快到下午的时候,天气突然就阴沉下来,窗外飘过几缕雪花,随着凛风飞舞一段之后选择一个栖身点落下,形成淡淡的水珠。

熟睡中的颜言感觉到有些冷,忍不住朝身边的大暖炉靠了靠。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鼻尖的气息有些熟悉。

好像是秦景承身上的那种冷松木香。

她忍不住又往前靠了靠,深深的嗅了一口气。

“唔……好香……”

应该就是秦景承的味道呀!

秦景承……

颜言顿时清醒过来了,脑子里飞快运转着昨天发生的那一切。她记得自己到了道观之后,就按照秦景承说的,给他回过去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可谁知秦景承的电话突然间就打不通了,她又反反复复的去找,甚至不惜半夜惊动师父和师姐帮她找车回城里,一直折腾到天亮,她才忍不住困意,在楼上睡了一会儿。

现在**又怎么会出现秦景承的味道呢?

难道……

想到这儿,颜言倒吸一口冷气,猛的就要从**弹起来,但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弹,就被一双大手又搂进了怀里。

“刚刚睡醒,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呢?”秦景承半眯着眼睛,声音有些慵懒。

颜言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躺着一个只穿着短裤的男人!

短裤之上,就是那令人血脉喷张的人鱼线和腹肌。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很快就想到秦景承昨天失联一晚上的事!

“不是,秦景承,你到底什么情况?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和我打,而且你手机一直都打不通,江放的手机也打不通,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呀?”

秦景承伸了伸懒腰,翻身将颜言压在身下,双臂支撑在床面上,与她扯开一些距离。

“昨晚是突发事件,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对不起!”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让颜言双颊不自觉泛红。她昨天晚上都想好了看见秦景承后要怎么骂,可此时此刻她准备好的台词却是一句都冒不出来了!

“你……你说话就说话,干嘛非要这样说话!?”

颜言一把推开秦景承,赶紧爬下了床,然后拢紧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袍,生怕让秦景承再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秦景承也下床披上了一件牛奶绒睡袍。

拉着颜言走到落地窗前,指着外面飘舞的雪花道,“明天你就可以打雪仗了!”

颜言抬头看着秦景承的侧脸,淡定问道:“昨天晚上是什么突发事件,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

“许璃初被绑架了!”秦景承如实回道。

但当他转过脸来也看向颜言时,才发现颜言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后来才发现是闹了一个乌龙,我和江放忙了一夜,天亮她自己回来的!”

秦景承没敢把张金辅以及程明的事情告诉颜言,也是因为颜言刚刚知道了张金辅在外面和这些人来往的事儿如此伤心,这个时候他更是不能把这些事儿再告诉颜言。

“那许小姐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颜言眼神闪躲,似乎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秦景承双手握着颜言的肩膀,强行板过她的身子与自己对视,“就这些?”

“那个……楼下我给你留了饭,你吃了没?”

秦景承微微蹙眉,“你知道我是因为许璃初才把你自己扔在山上,并且让你一夜都没有找到,你就不觉得心里难过,没有什么其他的想要质问的?”

这一句话直接给颜言整破防了,她瞬间觉得有些委屈,撅着嘴道:“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你呀!?”

“就凭你是我妻子的资格,这还不够?”

“可是,全世界都知道你娶女的人是沈知知,你结婚证上的女人也是沈知知,而我……”

说到这儿,颜言深深的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向秦景承解释自己身份的事,尽管她知道秦景承也有所察觉,可她就是不敢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她怕后果是她不想要的。

从小到大,她的性格从来没有这样懦弱过。

遇到秦景承之后,她整个人好像也逐渐变了。

“对了,为什么你到哪都说你自己叫言言?是不是你很喜欢这个名字?”秦景承突然调转了话题。

“啊??”

颜言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看你这意思是,很喜欢颜言这个名字,而不是沈知知这个名字,所以你很介意你结婚证上不是你喜欢的名字,对吗?”

秦景承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知道颜言现在是面对不了自己是替身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所以秦景承只能想这个办法替颜言圆过去。

颜言听到这儿,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怎样,她抿紧嘴唇,眼里含泪的点了点头。

她非常了解秦景承,秦景承是比猴都要精的人,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她身份的漏洞?

“那这样吧,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民政局用你喜欢的名字再起一张结婚证,怎么样?”秦景承突然提到,“而且啊,之前那个结婚证上的照片是合成的,也显得我太丑了,再照一张更好看的吧!”

颜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秦景承看不了这样的画面,因为颜言的那一个眼神足以让他觉得内心压抑。

所以他一把将颜言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轻佻道:“我知道你是想用这种办法获得我的欢心,其实你早就喜欢上我了,对吗?”

颜言又突然被他逗笑了,一把推开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谁喜欢你?你整天丧着一张脸,知道的你是我老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债主!”

“行了,那就赶紧去帮你的债主下碗面,这睡醒了又饿了!”

颜言微微诧异的看着秦景承,“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吃货了?睡觉之前不是刚刚吃了我特意给你做的那些菜吗?”

秦景承一挑眉毛,“承认那是你特意为我做的了?”

“我承认你妹!”颜言恼羞成怒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然后用力的关上门,“想吃什么自己去和厨房的厨师说,我又不是你的佣人,我不给做!”

“好,那我下面给你吃,行了吧?”

颜言倚着门板黛眉紧蹙,他下面给她吃?

这话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