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瞬间漫上眼眶,莫幸福双目猩红一片,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他!他怎么敢!”

看莫幸福的情绪那么激动,虞夏怕她气晕,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冷静。”

“幸福姐姐冷静,为了个渣男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不值当。”

莫幸福也想冷静,冷静不下来,耳边有恶心的喘息声回响,心脏揪成一团,生疼。

她想到了高龄怀孕,孩子却没能留住的悲苦。

那段时间她整夜整夜的哭,霍晋伟为了陪她连觉都不睡。

她以为霍晋伟和她一样,在为失去的孩子难过。

结果啊……他好像不需要难过。

人家早就已经——

儿女双全!

“夏夏……”莫幸福收不住了,眼泪往下掉。

……

“晋伟哥……唔……莫幸福还是不肯让你接触公司的事?”

“她看不起我。”

“她还看不起你啊,和晋伟哥结婚多少年了都,连颗蛋都不会下……”

“要不是她的公司……我早就和她离婚了,我家的香火可不能断在我这……”

“晋伟哥继续骗她……嗯……我就喜欢看她被骗得团团转的样子……”

“上次……上次去接老大放学,我还撞见她了,她还打招呼呢,蠢得啊,老大和晋伟哥长得那么像,她竟然没怀疑……”

“嘶……怎么那么不小心?”

“可别让她知道,不然我怎么花她的钱养你们娘三。”

……

虞夏站起,让莫幸福靠进她怀里哭个尽兴。

她把歌开开了,防止有好心人听到哭声,开门进来查看情况。

虞夏忍了又忍才没有摔耳机。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要不就是狗男女的呻吟声,要不就是他们对莫幸福的嘲讽和不屑。

她听不得这种声音。

她会想到陈楚飞和江莹然滚到一块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过她的母亲。

哭了将近半个小时,莫幸福的心态渐渐趋于稳定,“夏夏……”

虞夏眸光冰冷,“嗯,我在。”

“我知道和霍晋伟滚一起的人是谁了。”

莫幸福只是帮闺蜜接孩子的那一次去过小学。

那次她碰到了霍晋伟的秘书。

对方也是去接孩子的,看到小孩可爱,她逗了小孩两句。

没想到……

莫幸福恨得死咬后槽牙。

“知道是谁就更好办了。”虞夏把歌声关小,“幸福姐姐,我们明天就见律师,让专业的来。”

莫幸福摘掉耳机,“可是……这是盗录,不能当证据……”

她的理智已经完完全全回来了。

虞夏唇角微扬,“这份录音当然不能当证据,但是可以用这份录音诈出能当证据的录音。”

莫幸福愣了愣。

虞夏接着解释,“这事我不擅长,幸福姐姐你也不擅长,所以让律师来刚刚好。”

莫幸福明白了,“我听你的。”

虞夏也摘掉耳机,再听下去,她担心自己炸了,“幸福姐姐要不要跟我去酒店?我们多多少少得睡一会儿,明天跟渣男对峙,我们可不能落了下风。”

莫幸福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想到自己方才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当成支点哭得撕心裂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这状态被司机看到了……”

虞夏扭头,视线在桌子上转了一圈,而后把一碟看起来就辣的卤味挪近,“被小吃辣哭,这个理由应该勉强能用?”

“应该可以?”莫幸福也不是很确定。

但现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了,只能试试。

戴上手套,拿起一块涂满了红油的鸭翅,虞夏咬了两口,发现自己真是个找理由的小天才。

太辣了!

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控制不住。

虞夏觉得,只需要两个鸭翅,就能让她的状态变成仿佛大哭了一场的样子。

“我不理解,KTV怎么会准备那么辣的小吃?”

虞夏吸了吸鼻子,

“这东西伤嗓子,如果嗓子不舒服了,不就唱不了歌,不会续钟了吗?”

莫幸福也不太能吃辣,几口下来,眼泪又出来了。

“这边的人其实是比较能吃辣的。”

虞夏扭头看看莫幸福的样子,对这个说法存疑。

注意到虞夏的眼神,莫幸福哭笑不得,“我之前其实也很能吃辣,无辣不欢的那种,可是去渝城读了四年大学,饮食习惯被掰得习惯了清淡饮食,回这边生活也掰不回来。”

“嗯?在渝城读大学?”虞夏舌头有点发麻。

不用听那些恶心的声音,莫幸福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对啊,我还在渝城的周氏集团实习过半年呢。夏夏知道周氏集团吗?”

“知道,渝城的豪门嘛。”不仅知道,她还经常往周氏集团跑呢。

虞夏差点开口问莫幸福见没见过周家周言礼。

算了算时间,莫幸福在周氏集团实习的时候,周家周言礼还小。

还好没问。

莫幸福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没错,周氏集团是渝城的龙头,我在周氏实习的时候学到了挺多东西的,回到这边继承家族企业,有些合作项目,能往周氏递的一般我都会往周氏递,和周氏那样的大企业合作很安心。”

虞夏硬是从这番话听出了别的东西。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苍天可鉴,她对周家那位周言礼本来没那么好奇的,奈何被她梦月姐影响,只有一分的好奇提到了五分。

她听莫幸福说这段经历,第一念头竟然是,既然和周氏集团一直有合作,那应该见过周氏的执行总裁吧。

“幸福姐姐见过那位神秘的周氏掌权人吗?”虞夏问道。

莫幸福辣得倒吸气,“周言礼吗?见过一两次。”

虞夏双眸微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莫幸福想了想,“很高,很帅。”

虞夏点点头。

这特征,和她家那位倒是对得上。

“不过——”

莫幸福拉长尾音,“他很不好相处,很冷,话少,属于那种利益至上的企业家。”

“哦——”虞夏再次认证,她家周言礼和周氏集团掌权人不是同一个人。

她家那位很可爱,很温柔体贴,很好相处。

根本就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