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回去就把监听器装上。”
“好。”虞夏眼里划过一丝暗色,“还有,做这件事的时候避开所有人。”
莫幸福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如果霍晋伟真敢带女人回家,家里的所有佣人可能都是向着霍晋伟的。
真是……可怕的一件事。
虞夏托腮,“幸福姐姐下午能装好窃听器吗?”
莫幸福笃定,“没问题!”
虞夏勾了勾唇,“那我说的计划,今晚就能尝试实施。”
“今晚吗?时间会不会太赶?”莫幸福怕霍晋伟不上钩。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虞夏盯着木头锅盖的圆孔里腾腾升起的雾气,“因为时间赶,所以容易给人造成一种我没时间做什么的错觉。”
“等再过个一两天,你用我为借口通宵不回家的话,霍晋伟说不定会有所提防。”
莫幸福觉得虞夏说的有道理。
“我待会儿订个KTV,就说我想和你拉近关系,约你通宵唱K。”
虞夏打了个响指,“可以!好理由!”
“今天送你过来的应该还是那个霍叔吧?”
莫幸福抿唇,眼瞳浮现出厉色,“当然,不能打草惊蛇这种简单道理,我懂。”
如果突然换司机,疏远姓霍的人,霍晋伟一定会有所觉察。
虞夏弯唇笑了。
帮聪明人布局,就是省心省事!
“对了,幸福姐姐,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免费律师,等拿到证据,我们不跟渣男扯皮,直接交给律师,让专业的来处理,免得被渣男转空子。”
莫幸福怔了怔,心头一暖。
她没想到只是短短大半天,虞夏连这些都安排好了。
“谢谢夏夏。”
话音刚落,桌上的定时器响了。
虞夏搓搓手,眼冒绿光。
莫幸福清楚虞夏的本事,但那年龄在她看来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
她怕虞夏烫着,眼疾手快先虞夏一步掀开盖子,“我们开吃,这家店我常来,炖菜一绝。”
虞夏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早上只喝了半杯咖啡,她的确是饿了。
先夹了一块吸满了汤汁的豆腐,咬一口,香得虞夏顾不上聊天,埋头苦吃。
跟只小仓鼠似的。
可可爱爱。
莫幸福看着虞夏直笑。
然而笑着笑着就笑不动了,落寞地微微垂下头。
她很喜欢孩子,但是那么多年,始终没能如愿……
如果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孩子能保住,她的小孩或许只比虞夏小三四岁……
抬眸望向坐在对面的人,虞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拿起公筷,从大铁锅里选出她认为炖得最入味的一块鹅肉,倾身放进莫幸福的碗里。
莫幸福怔怔抬头,看到的就是虞夏阳光灿烂的笑容。
隔着铁锅腾腾升起的雾气,甚至有种虚幻感。
她听到虞夏说,“幸福姐姐也吃,我刚尝了一块鹅肉,非常好吃!”
莫幸福鼻头一酸,音调都变了,“好,一起吃。”
她知道虞夏看出她不开心了。
她也是的,那么大个人,怎么就需要年纪小小的晚辈顾及她的情绪。
想开了,莫幸福心情轻松了不少,一边吃,一边给虞夏介绍辽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虞夏默默记下,打算有时间就去逛逛。
吃完午饭,莫幸福要去布局,和虞夏在饭馆门口道别。
虞夏则是回了酒店。
这顿饭是好吃,但是吃完之后衣服沾上了一股铁锅炖的味。
她得洗澡换衣服。
洗完澡,睡个午觉。
睡得饱饱得醒来,虞夏看到了莫幸福发来的KTV地址和包厢号。
她收拾了一下,在酒店楼下的餐厅吃了点东西,这才打车去KTV。
路上,虞夏闲着无聊,给周言礼发了个表情包。
突然跳出个没任何指代意义的表情包,周言礼没想明白虞夏的意思,试探性地回复表情包。
两轮表情包发下来,周言礼懂了。
小姑娘应该是卡着空闲时间来逗他玩。
果然。
互发了二十分钟表情包,聊天框蹦出一句话。
——我要去忙了。
周言礼莞尔。
——去吧。
看完信息,虞夏哼着歌儿走进KTV。
要不是怕她梦月姐恼羞成怒,她的那句‘他真可爱’她一定会发出去。
在她看来,周言礼是真可爱。
他竟然陪她斗了差不多半小时的表情包。
她母上大人都没有这种耐心。
进了包厢。
虞夏看到桌上有茶水,有小吃。
莫幸福还没来。
时间还早,虞夏也没发信息去问,点了两首会唱的歌,自己拿话筒唱着玩。
刚唱完一首歌,于梦月的电话打进来。
“夏夏,查到了,上次绑架你未遂的歹徒确实和孙清雪有关系。”
虞夏摁停歌曲,“怎么说?”
“孙清雪也是真的有恃无恐,和歹徒联系的竟然就是她的直系助理。”
于梦月厌恶地抿了抿唇。
“那几个歹徒不是被抓了?警方靠聊天记录摸出不少人,孙清雪的直系助理就是其中之一,据说那个助理还因为这件事进局子蹲了几天。”
于梦月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企图伤害虞夏的人。
虞夏摸了摸下巴,仰头看天花板的那个大灯球,“这件事有在豪门圈传开吗?”
“没有。”虽然于梦月不是渝城豪门圈里的人,但她有人脉,“孙清雪只要还要脸,她就不会允许这件事大规模传播。”
那个圈子里的人没几个是手上完完全全干净的,就算这样,事情传播开了,也会被群嘲。
毕竟这相当于翻车事故。
“梦月姐能传播吗?钱我来出。”虞夏就是要看孙清雪丢人。
于梦月认真思考过后才给出回答,“能试,但不一定能成功。”
虞夏勾了勾唇,“先试试看,不行我再请专业人士帮忙。”
“行,用到的钱我先记着,事情了了找你报销,调查资料我发你了,你应该有用?”
虞夏确实有用。
既然有实锤能证明孙清雪对她下手,她当然得想她的老板告状。
“对了,你现在在哪呢?怎么那么吵?”于梦月听到了不少不知道如何描述的杂音。
虞夏是关歌了,耐不住隔壁包厢在鬼哭狼嚎,情感充沛地嚎‘死了都要爱’,KTV装的隔音板完全隔不住那穿透力十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