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

周言礼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浮现出笑意,“我知道了。那——”

“往后我们都在家的每一天,我可以过来你的房间睡吗?”

虞夏努努嘴,“不可以!”

周言礼莞尔,“为什么不可以?”

虞夏放过他的衣服,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直直看进他的眼底,“因为这不是我的房间,我单方面宣布,从今天开始,这成为了我们的房间。”

‘我们’这两个字落了重音。

能听得出来她的认真和笃然。

“今天太晚了就算了,你明天记得把你的东西搬到我们的房间哟。”

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不容置喙。

周言礼本来就不会拒绝她,被她那故作霸道的语气逗得直笑,“好,我听夏夏的,夏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哼。”虞夏傲娇地抬起下巴,“还有,学会了吗?”

学会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她,而不是自己瞎猜了吗?

如果他们的想法能共脑也就算了。

偏偏他们没默契到那个地步,他瞎猜,被误会的可是她。

周言礼失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我学会了,多谢夏夏的耐心教导。”

他难得主动,虞夏本来就在发烫的脸这会儿更红了,“不客气。”

看她没继续揪着他,周言礼撑着床榻坐起,“夏夏明天几点的飞机?”

虞夏想了想,“上午十一点。”

周言礼拢好松松垮垮的衣领,“行,明天周六,我送你过去机场。”

“好。”虞夏掩嘴打了个哈欠,在**滚了两圈,滚回自己的枕头上枕好。

周言礼看到她有意识地空出半边床,扯了被子盖到她身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你先睡,我回房间放点东西。”

虞夏缩进被子里,“那先说晚安。”

“晚安。”

俯身吻过她的额头,周言礼下床,顺手把房间的灯关了,半掩上房门。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他摘掉戒指,拿起手机。

他没有急着回去,耐着性子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这才揣着手机蹑手蹑脚进虞夏的房间。

**的人儿呼吸平缓,已经睡过去了。

周言礼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进去。

虞夏是侧躺的,半抱着被子,背对着周言礼。

这个姿势正好适合周言礼把人抱进怀里。

怕闹醒她,他动作轻而缓。

好在虞夏的睡眠质量不错,只下意识哼唧两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晚安。”周言礼心满意足地拥着人,闭上眼。

之所以没敢在她醒着的时候往她身边躺,是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忍不住逗他玩。

他的自制力可远没有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他关了直播之后,连怎么拐她上床都想好了,知道她喜欢什么,他解了两颗扣子才抱上枕头来敲门。

奈何她明天有了安排,不能赖床睡懒觉。

只好作罢。

心绪杂乱间,周言礼拥着人的力道收紧了些,渐渐地有了睡意,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他调了八点的闹钟。

清晨的闹钟响起。

周言礼睁开眼,怀里已经空了。

房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有过前车之鉴,他半点没慌。

拿起手机,正打算打电话问问小姑娘跑哪里去了,衣帽间的门被推开,虞夏探出个小脑袋,“早。”

看到人,周言礼勾唇笑了笑,“早。”

他在她身边睡得究竟有多沉,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第二回她起了床,他却半点动静都没感觉到。

“夏夏几点醒的?”周言礼好奇。

虞夏摸了摸下巴,“也就比你早十来分钟,我要继续找出门的衣服了,早安吻待会儿补上。”

说完,衣帽间的门吧嗒一声合上。

周言礼无奈地摇了摇头,下床进卫生间洗漱。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虞夏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隔着毛衣戴着一个银牌吊坠,下身则是知性风的中长裙。

“辽城已经下雪了。”周言礼意有所指。

虞夏回头指了指**搭着的羽绒外套,“放心吧,我必然不会让我自己被冷死。”

周言礼过去感受了一下羽绒外套的厚度,这才放心。

他站到她身后,“真厉害。”

虞夏抹开脸上的粉底,俏皮一笑,“是在夸我的化妆技术真厉害吗?”

周言礼缓缓摇头,眼里蓄着笑,“是夸,早上起来能一点动静都不弄出来,夏夏真厉害。”

虞夏眨了眨眼,“这可是锻炼出来的。”

“锻炼?怎么锻炼?”周言礼看她的头发还乱着,倾身拿起梳子。

因为身高,镜子里看不到周言礼的脸,但虞夏能猜出来他的神色有多温柔。

“小时候爸妈忙,只有奶奶有时间带我,但是她老人家不喜欢我,对我没什么耐心。”

虞夏语气淡然。

“小孩子嘛,早上喜欢早早起床,喜欢玩。”

“因为家里条件一般,我小时候都是跟奶奶睡,我就记得,从我记事开始,我早上起床就不敢弄出动静了,有时候实在不小心,吵醒了奶奶,换来的就是很疼很疼的掐拧。”

“我那时候也不敢跟妈妈告状,只能忍着疼,只能每天尽可能地小心,久而久之就练出了这个神奇的技能。”

周言礼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被他夸很厉害的技能,却是和她小时候的心理创伤有关。

他垂下眼睑,眼底划过一丝阴暗的戾气。

她的奶奶……他隐约记得是谁……

“好啦。”感知到周言礼帮她梳头发的动作顿住了,虞夏拍拍他搭着她肩膀的手,“其实只是一个小时候养成的习惯而已,就是这个习惯的养成过程可能不太快乐,不过也不重要了。”

她是笑着给他讲的。

因为觉得不重要了,所以她能笑得出来。

她现在提起陈春华,已经没有怨也没有恨了,她想到陈春华的惨样只想笑。

“可以许愿吗?”周言礼俯身凑近。

看到出现在镜子里的俊脸,虞夏歪了歪头,“什么?”

周言礼神色认真,“想向你许一个你一定能帮我实现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