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于梦月的分贝飙升，“光天化日！那么大胆？”
“嗯哼。”虞夏玩味地轻哼，“不止光天化日，还是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呢，不过不用担心我，我应付得来。”
于梦月知道虞夏的身手，倒是没有过多担心，“注意安全。”
“没问题。”
虞夏心里有数。
只要跟踪她的人不超过10个，只要他们不用热武器，她的生命安全就不会受到威胁。
大白天的，孙清雪应该不会蠢到派十几个人来围她？而且她百分百肯定，他们不敢用热武器。
到了古玩市场，虞夏付钱下车，发现她真是来对地方了。
这露天市场的人不少，门口的公告栏贴着地图，地方比她上次去的古玩市场大。
虞夏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手机拍了地图，这才进去。
她不是第一次在古玩市场淘东西。
之前她接了宁城的活，在宁城那边的古玩市场淘过铜钱，用来抽奖送直播间粉丝。
今天过来则是想找三枚合眼缘的铜钱，送给周言礼。
她觉得周言礼很喜欢她腕上的铜钱串，昨晚在**，总是有意无意抚过铜钱串，而且好像还吻过。
奈何她的铜钱串是师父送的，代表师门的传承，他再喜欢她也不能送。
但她能找几枚有灵气的铜钱，串成一串送给他。
顺着摊位走走停停，一个小时过去了，虞夏看到过一两枚还不错的铜钱，没买。
她想找更好的。
哪怕品质比不上她手腕的那三枚，也不能差特别多。
有摊主主动跟虞夏搭话。
这种场面虞夏见多了，之前去古玩市场，总有人看她年纪小，把她当大冤种，装得和蔼慈善跟她套近乎，想把只值两位数的东西以五位数的价格卖给她。
虞夏不敢说是厉害的专家，但也没瞎，有些东西哪怕是外行人都能看出来不值那个价，还想坑她买呢，做梦！
不过就算不买东西，遇到搭话的，她看面相如果舒服，也会顺着聊两句。
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
虞夏掏出一看，没备注的来电。
电话号码也很陌生。
挑了挑眉，她将耳机塞进右耳，划了一下手机屏幕。
“喂？你好？”
她礼貌地打招呼，只换来了对方携着怒意的低吼。
“虞夏！你究竟要做什么！”
虞夏听出是谁的声音了。
“江阿姨？您说什么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江莹然气得眼眶泛红，“装什么！你敢说热搜第一不是你买的！”
虞夏还真不知道什么热搜第一，她进了古玩市场就开始沉浸式淘铜钱，连跟踪她的人都懒得管，哪有时间看热搜。
将通话界面划到后台，虞夏点开微博。
热搜榜榜一后面跟的是‘沸’字，标题无比简约且吸引人——小三。
“虞夏！江家破产还不够吗！至于赶尽杀绝？”江莹然怒吼。
虞夏点进标题。
不愧是她巨资找的营销号，把她提供的资料编成了一个真实但又带着点荒诞的故事。
她简单划着看了两眼，文字能力极强，很能调动人的情绪。
至于这个话题下的讨论……江莹然、陈楚飞和陈春华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虞夏瞬间感受到了纯粹的快乐，“是我买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人少的地方走，“怎么？热搜影响到江阿姨了？”
江莹然死死掐着掌心，恨得眼珠子充血。
怎么可能不影响！
那个营销号爆的是真人真名，还有人把照片挖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找了个离渝城远，没多少人知道她的过往的地方。
想东山再起。
进一家规模中等的公司才待了一个星期，费心建立了新的人脉网，那个热搜出来了！
大半个公司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她只能躲在楼梯口给虞夏打这个电话。
“虞！夏！”
虞夏丝毫不怀疑，如果江莹然在她面前，能扑上来咬她。
“江阿姨，我说实话，我买热搜针对的不是你，你被牵连了也不能完全怪我。”
江莹然气得声音都哑了，“你要针对的是谁！”
虞夏回头望了眼，笑意更深，“奶奶。”
“我昨天遇到她老人家了，才知道她跟别人造谣，说我妈跟陈楚飞离婚，是因为我妈妈出轨，这怎么能忍，我就是想让别人都看透奶奶的真面目而已，是真的没想到会影响到江阿姨。”
江莹然暗骂陈春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就觉得莫名其妙，虞夏没在江家刚破产的时候落井下石，怎么隔了那么久突然发难。
“热搜已经在热搜榜挂了够久了！”
江莹然咬牙，强压怒意。
她现在没钱降热搜，只能寄期望于虞夏。
但虞夏怎么可能顺着江莹然，“江阿姨，我花了钱的，买了6个小时的热搜前三。”
她实诚得江莹然吐血的心都有了，“你真有钱。”
虞夏无比谦虚，“还行还行，这钱花都花了，得用到实处呀。”
事实上，她恨不得热搜词条在热搜榜挂上两三天。
只是为陈春华花那么多钱没必要，而且还有可能被好事者挖出她母上大人的身份信息。
6个小时的热搜前三，够了。
“与其期待我花钱去降我自己买的热搜，江阿姨不如许愿，天降一个粉丝千万的明星出轨、官宣结婚之类的重磅新闻，我买的热搜自然而然会被刷下去。”
钱不是万能的，如果出现了‘爆’的热搜，她花的钱极有可能白花。
但她自带外挂，出钱之前给自己算了算，大吉。
想来那么倒霉的事应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虞夏！”江莹然不甘心。
她还想说些什么，有人幸灾乐祸喊了她的名字。
虞夏听到，江莹然僵硬地应了喊她名字的人，下一秒就挂了电话。
她愉悦地弯了弯唇，摘掉耳机。
刚把手机揣进兜里，有东西抵上她的腰窝。
身后传来凶神恶煞的警告，“不许动！”
虞夏愣了两秒，快速进入状态，颤着声音问，“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跟我走！不然——”身后的声音威胁，“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