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阿姨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的好女儿曾经带着保镖来找我和我妈妈的麻烦,害我妈妈落下了严重的腰伤,还有——我住进江家这段时间,江芸芸对我是一句正常的话都没说过,辱骂我,辱骂我的母亲,在她的交际圈散播谣言败坏我的名声,这一桩一件,我都记着呢。”

虞夏的语气渐渐变凉。

更别说江芸芸落得这个下场不是她害的,她没有善良到花功夫去捞一个自己讨厌也讨厌自己的人。

看着虞夏冷淡的表情,江莹然明白,自己的小算盘落空了,难堪到她脸色更白了几分。

“虞夏,你……”

没等江莹然说完,虞夏打断她的话,“江家虽然没了,但江阿姨好歹当了那么多年江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能力摆在那,以后应该能找到不错的工作,也能养活自己。”

虞夏最为擅长如何往一个人心里扎刀子。

江莹然要是真有过硬的能力,就不会把偌大一个家族企业折腾到破产。

而且,大公司应该也不敢雇江莹然为公司工作,怕江莹然能力不行。

虞夏都能想象得出来江莹然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你!”江莹然猛然站起,双眼被气得通红。

虞夏不怕她,慢条斯理从兜里又抽了张纸巾出来,“这豪宅应该也快不属于江阿姨了吧,我这就把我的东西搬走,多谢江阿姨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戳心戳肺的客套话说完,虞夏转身出门。

江莹然气不过,想着反正事情已经不能更糟糕了,和虞夏打一架把气出了也不错。

然而才往前迈了一步,彻夜未眠的后遗症出现,她眼前一阵白光闪过,整个人脱力重新跌回沙发。

抠着沙发扶手,好不容易缓过来,江莹然看到虞夏领着她所谓的丈夫大摇大摆进门。

男人穿了件黑色的风衣外套,身量极好,而且周身的气场……

等等!

江莹然的视线黏在了周言礼身上。

虞夏攥着周言礼的衣袖,察觉到江莹然的视线,她皱眉将男人塞到她身后。

“江阿姨,虽然你现在是落魄了,但好歹曾经也是豪门大小姐,用那种眼神看我的人是不是不太礼貌?”

江莹然嘴唇都在发抖,“虞夏,他姓什么?”

虞夏挑了挑眉,“周。”

回答完江莹然的问题,虞夏带着周言礼小跑着上楼。

溜得过快,以至于她没看到江莹然苍白的脸上浮现的绝望。

姓周……莫名其妙下场掺了一脚的周氏集团……

以及男人被护到身后时抬眸望向她流露出的冷漠的上位者气场……

虞夏能猜出来江莹然为什么会问周言礼姓什么,无非就是怀疑周言礼身份不简单。

她的回答应该会把江莹然带进坑里,让江莹然误以为她的周言礼是周家的那位周言礼。

她可没耐心向江莹然解释,江莹然误会就误会。

“阿言,你帮我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一收,我收拾衣服,收拾完我们就离开这。”虞夏从衣柜拎出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

周言礼长臂一伸,拉过小行李箱,“好。”

哪怕知道在江家住不长久,虞夏的衣服也不少,不知不觉就塞满了一整个行李箱。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虞夏吸了吸鼻子,又趴在地上把自己最值钱的小箱子拉出来。

一整个小箱子放不进小行李箱,她只好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蹲着往行李箱放声卡,虞夏不小心碰到了周言礼的手腕。

周言礼怔了怔,反手牵过她的手。

她的体温向来偏低,但一般只会手指较凉,现在这手心都冰冷一片的情况显然不对。

虞夏不明所以,“怎么了?”

周言礼空着的手抚上她的额头。

出于对他的信任,虞夏没躲,只疑惑地瞅着他。

感受着传递到掌心的滚烫温度,周言礼眸色一暗,“夏夏,你发烧了。”

“嗯?”虞夏闻言探手去摸周言礼的额头,摸完再摸自己的,温度好像确实比他的高,“没事,我们一会儿就回家了,我待会儿吃完药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她说得轻巧,周言礼松开手,“夏夏经常生病?”

虞夏歪了歪头,“有一段时间是比较频繁,所以习惯了。”

她最开始跟着师父学五行八卦之类的玄学本领,几乎是五天生一次小病,一个月生一次大病。

师父还说那是天才的必经之路,他……和师兄当年也经常性生病。

那段时间她每天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好在师父说她有天赋不是在诳她,她花了大半年功夫就熬出了头。

虞夏抱着腿开始走神,周言礼也不提醒她,只笑了笑,不动声色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小行李箱也塞得鼓鼓囊囊的,这才勉强装下所有东西。

周言礼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楼。

虞夏没跟他客气,双手往后一背,笑眯眯跟在他身后,视线时不时滑过他因为用力而绷紧的小臂。

路过一楼客厅,虞夏特意探头瞄了眼,江莹然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将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两人上车。

回到家,不用周言礼催促,虞夏自己乖乖喝药睡觉。

生病之后连嘲笑人的快乐都减半了,她还是想快点好起来,再去看看她亲爱的芸芸妹妹过得如何。

周家老宅。

老管家又接到了周氏集团高层的告状电话。

说是周总莫名其妙废人力物力去搞垮位处豪门末位端的江家的家族企业,拱手就把所有好处让给了李家,是半点没为周氏集团考虑。

挂断电话,老管家一五一十将通话内容告诉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江家……那臭小子突然针对江家做什么?”

想了很久,老管家灵光一闪,“不久前江家从外面接了个大小姐回来,那个大小姐的名字好像叫……虞夏?”

滋啦一声,报纸被撕成了两半。

周老爷子震惊,“虞夏?夏夏大师?”

老管家点头,“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仔细查查这件事。”周老爷子放下报纸,看老管家转身打算去安排,他又喊住了人,“还有,帮那臭小子一把,他不是要隐瞒身份?他对江家下手这件事做得太光明正大了,安排点舆论把大众的注意力转移开。”

“是。”老管家了然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