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
虞夏拍了拍周言礼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撒手了,不然要错过这趟电梯。
清楚自己现阶段的第一要义是不能惹人生气,这样后续才有把人能哄回来的可能,周言礼听话地松开手。
难得见周言礼那么‘乖’,虞夏惊讶地稍微挑眉梢,手一伸,拉过一个有半个她高的行李箱,帮忙拖进电梯。
虞夏在电梯都喜欢往里面的角落站。
哪怕电梯只有两个人也不例外。
看了看靠在角落的小姑娘,再看了看横在他们之间的行李箱,周言礼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再凑上去讨个亲吻的计划,出道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早知道他就在刚刚拥抱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亲了再说。
虞夏是不知道周言礼此时此刻跌宕起伏的心思,不然一个飞眼就瞪过去了。
电梯内的电子屏显示到负一楼,门打开。
周言礼伸手挡住门,示意虞夏先出去。
虞夏也没在这种小事上跟男人客气,拖着自己刚刚拖进来的行李箱就出去了。
“夏夏真的不打算留下这辆跑车?”周言礼掏出外套兜里的车钥匙。
虞夏果断摇头,“我不喜欢开车。”
她是会开车,读大学的时候就把驾照考了。
但开车只是她觉得自己需要掌握的技能,她对开车没什么兴趣,更谈不上喜欢。
所以她出门要不就是打车,要不就是地铁。
她也丝毫不会觉得,一个资产累积曾经过亿的小富婆,出行搭地铁有什么不对。
“好吧。”周言礼不勉强。
毕竟自己是见识过的,除非特别紧急的情况,小姑娘连车钥匙都懒得碰。
车子就停在停车场落灰也是浪费。
“对了,这辆车,真的就是你的水友送的?”虞夏突然想起。
之前她觉得正常的事情,周言礼的身份一转变,她再回想,会觉得稍微有点奇怪。
周言礼摁住虞夏要帮他抬行李箱的手,“是水友送的。”
他自己把两个行李箱抬进后备箱,“只不过水友的身份……有那么一点点特殊。”
虞夏瞥过男人因为用力,青筋稍稍凸起的手,“怎么说?”
一想到她短时间内摸不到这双手了,还稍微的有点可惜。
“那个水友是爷爷。”周言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天知道,他查到周老爷子他老人家身上的时候,怀疑了许久他老人家究竟是有多闲。
有空看他直播也就算了,还装水友给他送车。
闻言,虞夏恍然大悟,“懂了。”
“周老是觉得你开大众牌子的车子不符合身份?”
周言礼微微一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
“爷爷是觉得,和我在一块你什么都享受不上,委屈了你,于是又是送车又是在直播间狂刷礼物的,就为了能营造出我能赚到钱的现象,给你买东西。”
他没有骗人,这就是爷爷送他车的初衷。
周老爷子只是不想委屈他孙媳妇,至于他,还活着就行,从来不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虞夏眨巴眨巴杏眼,这个理由……
“哦,这样啊。”
虞夏应得那叫一个敷衍。
周言礼眸色暗了暗。
果然,他现在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百分百相信。
他自己亲手击碎了她垒砌的信任高墙。
“那——”周言礼合上后备箱,“我走了,夏夏回去吧。”
虞夏仰头看他,抿着唇角笑了笑,“嗯,再见。”
周言礼不想说再见,可他也不想惹她烦他。
他深呼吸,摁下心里头那翻涌上来的退让搬出来的悔意,“再见。”
虞夏拢了拢外套,退后两步冲周言礼挥了挥手。
周言礼早早准备好的,索要离别吻的台词被堵在喉管,到底没能吐出来。
罢了……罢了。
周言礼唇角微挑,勾勒起温和的笑意,也挥了挥手,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弯腰上车。
站在原处目送车子绕过转角,虞夏上扬的嘴角一点点落下。
家里就只剩她和元宝一人一猫了,真是……
有种很奇怪的,别扭的感觉。
虞夏决定回去继续看那个离婚综艺。
中间的十几集她都还没看呢。
她得学习一下,人家是如何适应这种刚和伴侣分开的孤独感的。
没错,在下午出门去干活之前,她应该能补个两集左右。
—
计划想得完美,搁浅得也很快。
虞夏回到家,打了三个喷嚏之后莫名有点晕乎乎的,她在沙发坐了没一会儿,觉得不止眼睛疼,就连呼吸都渐渐变得滚烫。
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她从药箱翻出体温计。
一量,37.8度。
低烧。
盯着体温计的温度发了一小会呆,虞夏当机立断,换了一身能出门的衣服。
翻出猫包把元宝装进去,然后出发投奔她梦月姐。
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烧死了都没人知道。
更何况她这会儿刚跟周言礼分开,小心灵正脆弱着,又莫名烧起来了,急需好友的陪伴。
大周六,于梦月在家躺尸躺得好好的,家门突然被敲响。
她开门一看,熟悉的一人一猫。
“哟?”于梦月侧身把目测蔫不拉几的小姑娘让进来,“今天你怎么那么有空呢?竟然带着你家猫崽子来我这做客?”
虞夏抓起她梦月姐的手往自己额头按,无辜地抿着嘴唇,也不直说来意。
在小区门口等车的时候吹了一会儿风,她感觉比刚出门那会儿还要难受,可能温度又往上升了一小截。
掌心触摸到滚烫的额头,于梦月眉心重重一跳,“发烧了?”
虞夏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嗯。”
“快进来。”于梦月皱着眉头把人拉进来,反手关上家门,“你先把元宝放出来,我给你找体温计量个体温。”
“好。”虞夏乖乖应声。
虽然出门是一个很匆忙的决定,但她往猫包里塞的东西一点不少。
猫砂盆带了,猫砂带了,猫罐头也带了,就连小家伙今天最喜欢玩的那个毛线球也带了。
于梦月晕头转向地找到体温枪,虞夏已经给元宝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的小猫咪卫生间,正蹲在猫砂盆前把猫砂铺平。
“别在这蹲着,容易头晕,去沙发好好坐着。”
于梦月一手拿体温枪,一手端着杯热水。
虞夏应好,听话地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的眼瞳因为身体的高温显得湿漉漉的,像极她养的小猫。
于梦月把热水放到虞夏面前,将体温枪对着虞夏的额头滴了一下。
38.2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