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就是要提醒BOSS过去会议室开会的。
就算要翘班,也最好是等开完会再翘……吧……
周言礼面色淡淡,“你主持就行,我有急事,今天估计都不会回公司了。”
翟路:“?”
“那约好的跟李先生谈合作……”
翟路觉得头疼。
今天的安排恰好是满的,BOSS非要今天翘班,这岂不是代表他要加班?
“让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去跟李安盛聊,把结果发我就好。”
周言礼赶着回家,现在哪怕说周老过来视察工作都拦不住他,更何况只是跟李安盛谈生意而已。
好吧。
见劝不动,翟路目送他们周总进入专用电梯离开,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作为周言礼的特助,翟路对豪门圈的各类消息能掌握到七八分。
他自然知道他们周总最近多了一则很离谱的绯闻,那则绯闻跟今天下午要过来周氏谈生意的李家李安盛有关。
BOSS缺席下午同李安盛的见面,这要是传了出去……
说不准有缺德人造谣,说他们是在避嫌。
想到这个可能,翟路的后背控制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怎么能有这种猜测呢,万一猜中了怎么办。
罪过罪过。
—
家里。
虞夏左手抱猫,右手拿着手机,靠着沙发扶手半瘫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还摆着她从冰箱拿出来的可乐,以及从零食柜挑挑拣拣找到的黄瓜味薯条。
主打一个享受。
小金渐层趴在虞夏的肚子上,口爪并用玩一个兵乓球大小的毛线球。
一人一猫之间的氛围温馨又轻松。
直到一声咔哒的开门声,打破了这种平和。
听见动静,小金渐层的耳朵动了动,扭过脑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虞夏把小家伙的脑袋转回来,轻轻拍了拍,无声示意它继续玩就好,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用管。
周言礼生怕虞夏跑了,这一路开车都维持在了均速往上。
在玄关换好鞋,他绕到客厅。
看到半躺在沙发的虞夏,周言礼心底蓦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小姑娘的眼神算不得友好,但好歹,人还在。
“夏夏。”周言礼走过去。
虞夏仿若这会儿才看见周言礼,冷淡地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通,“是周氏集团的周总啊,你好你好。”
语气是再殷切不过的语气,但她面上半点笑容也无,“不愧是豪门世家出身的贵公子,这气度,这身上穿的高定,真真是贵不可言。”
周言礼从公司回来,没有换衣服。
穿的是他在公司活动穿的西装三件套。
想着马甲已经炸了,他再假惺惺换上便宜西装装穷苦,能骗的只有自己,便直接穿着私定回来。
被阴阳怪气是半点也不奇怪。
“夏夏。”周言礼站定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走道,垂眸看着懒洋洋的人儿。
虞夏哼了哼,不看他的脸,“周先生进我家做什么。”
周言礼屈膝半跪下,“这也是我家。”
虞夏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我出钱盘的地盘,房产证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何时成了周总的家了?周总堂堂身价过千亿的大总裁,卑劣到跟我这么个穷人抢地盘?”
在一个身价上千亿的人跟前,她这个身价不过亿的可不就是穷人么。
幸好,自己当初买房没有圣母心发作签什么赠与协议。
用的也是自己的个人资产。
哪怕房是婚后买的,也不算作夫妻共同财产。
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
“夏夏。”哪怕手离虞夏的手只有一寸近距离,周言礼也没乱上手,只委屈又难过地看着她,想要用这种方式得到哪怕丝毫的垂怜,“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小金渐层看看虞夏,又歪头看看周言礼,低着猫脑袋继续咬它的毛线球。
它只是一只不满一岁的小猫咪,它什么都不懂,只要听话就好。
虞夏没有回应周言礼的话。
低眸看见男人搭在沙发边缘的手,虞夏放下手机,伸手过去拉起他的手。
感受到手指传递来的微凉,周言礼心跳慢了半拍。
手指微微蜷起,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没有把那细白的手狠狠地攥入掌心。
虞夏拉周言礼的手,倒不是已经原谅他了,而是突然被周言礼腕上手表的碎钻闪了一下。
“全球最知名的钟表品牌出的新年限定款手表,1月1号开售,全球只有十个,被秒抢空。”指腹蹭过十二边形表盘外的白色碎钻,虞夏面无表情地表示惊奇,“我都没想到自己能在现实中看到这款手表,长见识了。”
虽然自己不想买,但对这种奢侈品,她还是有基础认识的。
看看,人家年少有为的周家掌权人,戴这种上百万的腕表才符合他的身份,她送他的几百块的手表简直实在侮辱他的人格。
想到这,虞夏嘴角扯了扯,不是在笑他,而是想笑自己。
“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周总的手腕的确是很适合戴黑色的手表。”
她为了给他选个合适的手表,为了让他安心收礼物,控制价钱的行为显得很小丑。
人家什么价位的手表没戴过?
她送的那个,可能是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劣质手表。
虞夏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她送的那个手表翻出来丢掉。
省得丢人现眼!
听着虞夏略带讥讽的语气,周言礼心慌得厉害。
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自己的手腕一松,牵着他的力道不见了。
周言礼一愣,眸色暗了暗。
虞夏放开周言礼的手,探手摸索男人这身无比合身的私定西装。
手指划过西装领子,拍了拍,虞夏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杏眼,“周言礼。”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不是疏远的‘周先生’或是‘周总’。
周言礼心头的慌张没被这一声蓄着笑意的直呼姓名拂去,反而心跳加速。
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话头却被虞夏截去,“和我在一块,委屈你了。”
可不就是委屈么。
在她身边,只能穿洗得发白的西装,平时出门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可能还没他的一颗袖扣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