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而能证明她的眼光不错,交的朋友都不是泛泛无名之辈。
小姑娘拿眼镜时随性的模样,显然是习惯了用那种高档货,不是特意买它来装 13的。
李夫人没能摸清小姑娘的资产有多少,不过她也没多在意。
交朋友嘛,也不是朋友的所有秘密都要知晓。
化妆师跟李夫人合作多年,自然听得出来李夫人话里话外都是对虞夏的看重,她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对虞夏的妆容设计更加用心认真。
虞夏的底子好,底妆不用太厚,不出一个小时就把妆面和发型都弄好了。
“李姨,我好看吧。”穿着旗袍,妆容饰品都齐全地在李夫人面前转了一圈,虞夏笑眯眯地求夸奖。
考虑到虞夏年纪小,化妆师没给虞夏弄盘发,只烫了个小卷卷,及腰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像是民国时期留洋归来的明艳大小姐,年轻明媚。
活脱脱的一个小太阳。
李夫人乐呵呵看着虞夏,“好看,还是女儿好啊。”
“家里两个臭小子,我想给他们打扮都打扮不来。”李夫人不由得扼腕。
虞夏抿唇笑了笑,扭头看向镜子。
该说不说,李家的这个御用化妆师,有点东西。
她明明什么要求都没提,妆面竟然能完美符合她想要的效果。
这个妆面,她若是不笑,抿一抿唇,清冷氛围感拉满。
为了和虞夏的旗袍相配,李夫人给自己选的也是旗袍。
当然,颜色较之浅青色深了许多。
浅青色不适合她,她这把年纪了,哪还有装嫩的资本。
等化完妆,李夫人挽着虞夏往全身镜前一站,恨不得把二儿子塞回肚子回炉重造,给自己变个娇娇女儿出来。
她当年之所以愿意生二胎,就是因为老大跟丈夫一样的沉默寡言,一点不好玩,她奔着生个像她的女儿去的。
结果又是个有把的小家伙。
李夫人失望极了,平常也懒得管小儿子,以至于他长岔长歪,距离自己想要的样子越发的远。
不过也罢,李家有老大那个靠谱的,老二可以随他野蛮生长。
反正现在要管,也晚了。
敛去心思,李夫人高高兴兴地挽着虞夏下楼,“走,我们下楼,让安盛看看他今晚的女伴有多漂亮。”
虞夏抿唇笑了笑,“李大公子估计也会打扮得很帅。”
“他啊,估计是永恒不变的西装三件套,我看了那么多年实在看腻了。”李夫人毫不客气地吐槽。
下到一楼的客厅一看,果然知子莫若母。
李安盛穿的的确就是西装三件套。
虞夏淡淡地扫了一眼李安盛,心里犯嘀咕。
他和她文舒姐当年,究竟是谁追的谁。
就李安盛这万年不化的冰山,主动追求人的概率应该很低,但她又不信她文舒姐会主动追求一个看起来不知冷暖的冰山。
“儿子,你该不会害羞了吧,怎么看都不敢看夏夏。”
听着母亲笑容满面的调侃,李安盛面无表情,“我看了。”
虞夏嘴角一抽。
她倒是能给李安盛作证,李安盛的确是看了,只不过就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明显对她没兴趣。
很好!她是越发不懂,李家这家教是怎么养得出李俊杰那个流连花丛的浪**子的。
“看了?”李夫人对大儿子给出来的回答存疑,但也没揪着这出玩笑话不放,“你爸呢,我们该出发去参宴了。”
李安盛理了理腕上的袖扣,“爸在外面浇花,出门的时候喊一嗓子就成。”
“啧,他也是够有闲情逸致,穿着西装还去浇花呢。”挽着虞夏这漂亮小姑娘,李夫人对家里这几个只会穿西装的越发看不顺眼。
虞夏抿着唇角,把笑意压回去,心想李家的家庭氛围其实挺好,她文舒姐要是跟李大公子修成正果,应该不需要担心婆媳关系的问题。
—
举办晚宴的私房菜馆,虞夏听说过,没去过。
她也没什么去那儿的机会,据说那个私房菜馆只接十个人以上的宴席,她在渝城参加宴席的机会实在不算多。
五点四十八分。
李家的车停在私房菜馆门口。
李安盛和李父下车后,分别躬身邀请坐在车里的女伴。
虞夏没像李夫人搭李父的手那样搭李安盛的手,只虚虚搭了一下李安盛的手臂,借力钻出车子。
等虞夏站稳,李安盛稍稍抬了一下手臂。
虞夏明白他的意思,挽上去。
既然是作为李安盛的女伴来参宴,她总不能客套到离李安盛五步远,像是这种基本的礼节得做到位。
说不准,周言礼待会儿也会挽着女伴出场呢。
思至此,虞夏撇了撇嘴角。
跟在李父李夫人身后,路过古风古韵的连廊,走进宴会大厅,虞夏始终泰然自若。
哪怕刚进去那瞬间,离宴会大厅门口最近的宾客齐刷刷转头,盯着他们打量,虞夏也一点没慌。
反正他们不认识她,她也不需要认识他们,只要当好李安盛身边的花瓶就好。
虞夏能有这表现,倒是有些出乎李安盛的意料,“虞小姐真的像江莹然说的那样,读大学之前一直在大山里生活?”
把虞夏这个丈夫和前妻生的孩子接到江家之后,江莹然对外一直说,虞夏是在山里长大的孩子,质朴内向,性格是好的,就是容易害羞怕生。
江莹然看似在夸虞夏,实则暗讽一个山里出来的孩子上不得台面,完全没办法跟江芸芸那江家用钱堆出来的大小姐相提并论。
事实上,虞夏也确实跟李安盛认识的在大山里出来的孩子不一样。
从大山走出来的孩子,性格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自卑,特别是面对这种之前可能见都没见过的场合,会露怯。
但虞夏没有,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甚至称得上游刃有余。
也难怪……母亲会那么喜欢虞夏。
面对李安盛的问题,虞夏答非所问,“李大公子觉得,孙文舒小姐会出席这场晚宴么。”
李安盛神情一窒,“孙家的二小姐是否出席晚宴,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