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跟虞夏关系好,也知道虞夏跟周言礼的关系,孙文舒会觉得,一直跟人强调她有多喜欢周言礼很不好。
哪怕是演戏,她也觉得有种背叛朋友的恶心。
还好她跟周言礼断了顶多会有点小麻烦,影响不会太大。
孙氏集团高层可不管孙家最后决定谁是下一任总裁,他们只关心,谁能给他们创造更大的利益。
既然长辈把她放进集团,只要她能把孙清雪衬得一无是处,哪怕日后孙清雪跟长辈哭惨,集团内部也会有人愿意出面维护她。
“为什么要那么着急跟周家那位断了,借他的势不好么?”在虞夏看来,他们双方对彼此都没有感情,只是合作上的关系而已。
既然是合作,为什么不能合作得长远一些。
“如果周言礼还是只单身狗,我是很乐意跟他合作的,可惜他结婚了,跟个已婚人士传绯闻,我过不去心里那关。”孙文舒叹气。
虞夏倒吸一口凉气,“文舒姐也知道他结婚了?”
孙文舒愣了愣,“也?”
“夏夏也知道?不对,怎么知道的啊?”
虞夏不方便透露她去过周家老宅帮周家那位周言礼算命的事,只好扬起个神秘兮兮的笑,“秘密。”
孙文舒:“……”
好吧,她家小助理的秘密可太多了,多这一件算不得什么。
“对了,我听说林觅露去周氏集团了,我们过去送饭,要是运气好,还能见到林觅露。”
虞夏扶了扶面上的黑框眼镜,“林觅露去周氏集团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求周言礼帮忙呗,现在林家这情况非常复杂,没点能力还真帮不成。”孙文舒面上掠过一丝嘲意。
虽说她是没明白,林觅露怎么好意思求到周言礼面前的。
林觅露究竟哪来的信心觉得周言礼能原谅她当年几乎把周氏集团拖进了深渊的背刺。
—
别说孙文舒不知道林觅露的信心从何而来,就连周言礼都没想明白。
冷眼看着那个坐在对面,眼眶蓄着泪水显得楚楚可怜的人,周言礼沉默不言。
他在回想,自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让林觅露觉得他对她旧情难忘。
他怎么想怎么不应该。
周家和林家的婚约是很多年前就订下了的,订婚缘由是两家老爷子喝酒喝上头,但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上初中才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
从小一起玩的机会不多,周言礼跟林觅露实在是不熟。
出于责任心,要是聚会凑到一块,他会有意识地照顾她。
再加上他给自己洗脑,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另外一种不负责,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喜欢林觅露。
可是。
他给自己洗脑洗出来的喜欢,早在林觅露背刺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林觅露的的确确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他惦记那么多年。
林觅露捧着翟路出于礼貌给她倒的水,眼眶通红,“言礼,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周言礼眼神冰冷,“不能,不方便。”
林觅露面色一僵,有种被落了面子的难堪。
她理解的他说的不方便,他现在跟孙文舒关系那么好,要是跟她这个前未婚妻单独相处,孙文舒会不高兴。
林觅露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怨怼,眼神瞥过站在周言礼身后的翟路。
翟路全当看不见,心里暗想。
还是他太有礼貌,林觅露手里那杯水他就不该倒。
他好心给她倒水,她反而怪他留在这碍了她的事?
深吸一口气,林觅露只好当着翟路的面开口求情,“言礼,你也知道林家最近的情况,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三叔,先让他从看守所出来。”
周言礼面色寡淡,“我为什么要帮林旭东?”
被这般丝毫不给面子地反问,林觅露黯然地低下头,“言礼,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当年背叛你。”
“我也不为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我承认错误,但我还是想讲给你听,当年我就是年纪小,仗着你喜欢我,会宠着我,自不量力妄想去试探你的真心,我真不应该听那些狐朋狗友的话,做错事情,对你,对周氏集团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损失,我因为这个错误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我以为——你能原谅我了。”
“周家和林家是世交,言礼,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是不是也该维护一下两家的关系?”
林觅露垂着头,双手手指缠在一起,语气难过。
有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桌子上,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周言礼瞥了眼桌上的泪渍,眉心拧起,“林小姐,你高估你自己了。”
“什么?”林觅露不解地抬眼。
“我早就不恨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不会记一个无关紧要的背叛者记那么多年。”所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言礼勾了勾唇,面上挂着凉薄的寒意,“至于林周两家的关系,不是早在7年前就掰了么,别用什么世家交情道德绑架我,很是没有必要。”
林觅露被这阴阳怪气怼得面上无光。
饶是她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自七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就连周老爷子都不愿跟爷爷往来,明明之前他们两人经常约着一起下棋。
“我……”
忽然,手机铃声打断林觅露只开了一个头的话。
翟路跟周言礼道了声抱歉,拿出手机匆匆走到一边接电话。
林觅露掐了掐掌心,重新调整心绪。
“言礼……”
接完电话,翟路回到周言礼身侧打断林觅露的感情牌,“周总,前台来电说,孙小姐和周小姐送午餐过来了。”
林觅露脸色煞时变得漆黑。
又是孙文舒!又是孙文舒身边那个牙尖嘴利的助理!
周言礼面色稍缓,“下楼拿上来吧,别让她们等得太久。”
翟路应声收到,离开办公室去楼下拿爱心午餐。
林觅露深呼吸,把不受控漫上来的怨毒咽回去,“言礼,我……”
周言礼把纸巾盒推过去。
林觅露颇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欣喜爬上脸颊。
她这故意示弱的苦肉计是不是产生作用了?不然他怎么会给她递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