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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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直播。
周言礼回到主卧，看到的就是呈大字型趴在**的虞夏。
他略感惊诧，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怎么了？”
饶是没看到虞夏的表情，周言礼都能感受到她整个人又颓又丧的。
难道是直播的后半程还发生了什么？他玩的那个游戏一分心就容易翻车，也就没怎么关注她直播间那边的情况，总不能是他没关注的那会儿，又有杠精到直播间发一些烦人的言论吧？
听到周言礼的声音，虞夏翻转180度，绷着小脸抬手，“抱抱。”
周言礼想也没想，俯身拥虞夏入怀。
他手肘撑着床榻，免得压着她，又亲昵安抚般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不开心了？嗯？”
虞夏侧头，脸颊隔着衣服蹭了蹭男人的宽肩，“我又有一个朋友走了。”
周言礼微微一怔，“走了？”
虞夏闷闷地点头，“离世了。”
周言礼默然。
是他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他还以为，是她的朋友离开了渝城去别的城市生活，以后要见面会变得麻烦很多，所以小姑娘才会那么地闷闷不乐。
结果比这糟糕得多。
“我讨厌死亡。”虞夏撇了撇唇角，恹恹的丧丧的，打不起精神来。
下播后，她趴在**，脑海里一直浮现出那个老奶奶聊起孙子来骄傲的笑容，她老人家还说呢，给石清辕勾了一件毛衣，等他下次回家应该就是过冬了，正好给他穿。
但她老人家没等到孙子平安归来，那件毛衣再也穿不到石清辕身上了。
而她跟石清辕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石清辕送她和郭少瑜到机场时，她仍想暗示他，说的——石队长，很感谢你这一程的保护，祝你往后事业顺遂。
很明显能感受到怀里人的难过，周言礼温声安慰，“死亡是人生的终点，每个人的人生都总会迎来这个终点。”
这个世界没有长生不老药，甚至没有人的寿命能超过150年。
每个人的人生过程，总是避免不开经历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
道理虞夏都懂，就是心里不得劲，“我日后还会要送好多我在意的人离开。”
师父，妈妈，就连师兄都比她年长整整十岁……
“我努力养生，以后走在你后面，陪你到最后一程。”周言礼垂眸，手指插入那乱糟糟的长发中，替她梳理或许是刚刚在**滚来着，滚乱的发丝。
虞夏抬眼，“我走后，你一个人会很孤独的。”
周言礼笑笑，“没关系，我更怕你难过孤单。”
他宁可他独自一人，也不想她孤独。
就算日后他们有孩子，孩子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他们双方组成的这个小家，要是他不在，就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
虞夏揪着周言礼的衣服，心底有一股暖流淌过，“算了，不说这些，这些都是我们长命百岁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我们还年轻，应该享受世界，而不是提前那么久考虑死亡。”
她可是个厉害的玄学师。
等她以后能看透周言礼的面相，就能规避掉很多危险，长命百岁不成问题。
就算不能长命百岁，至少的至少，在离开之前，他们有心理准备。
有预知的死亡，总比突如其来的噩耗好。
周言礼莞尔，试探性地转移话题，“对了，我刚刚直播的时候看到有水友说，夏夏在直播间抢红包只抢到0.68？”
提起这个，虞夏心头的难过顿时被气恼冲淡一半，“重点不是只抢到0.68，而是平均值是5块，我只抢到0.68！”
她气的不是钱少，是运气不好！
周言礼缓声哄道，“不如我们找两三个朋友拉个群？我发几个红包，大家抢着玩一玩，证明我们家夏夏的运气其实非常好。”
虞夏扑棱着坐起来，“我觉得可以有！”
饶是千万小富婆，她也对抢红包很上头。
周言礼见她有兴趣，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行，那我问问我这边的朋友有没有空，夏夏也去找找朋友？”
“嗯！”虞夏环视一圈，捡起刚刚被她丢在枕头上的手机。
虞夏的第一条信息，发给了师父。
就凭师父对他老人家的徒婿的在意程度，听说有他徒婿的红包收，应该会很乐意参与进来。
果然！师父秒回。
虞夏已经懒得跟他老人家计较他老挑着想回的信息回这件事了。
群是虞夏和周言礼面对面建的，拉完师父，虞夏把她梦月姐和小老板也拉进来。
周言礼乐得看虞夏多拉几个朋友，因为他的朋友多少有点见不得人。
看群里有五个人，周言礼佯装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我的朋友没一个回信息能回得速度的，算了，不等他们了，群里有那么多人也差不多了。”
“也行。”虞夏换了个姿势，盘膝坐着。
周言礼先在群里试探性地发了一个两人份的红包。
虞夏只是探头瞄周言礼的手机屏幕，慢了一秒，红包就没了。
虞夏：“？”他们的手速是不是有点逆天？
同样没抢到红包的于梦月：“？”
另外一个人她不咋认识，但是聂老她认识的啊！大家的胜负欲那么强吗？
天知道，小老板在世界的另一端刚想午睡，就看见了虞夏的信息。
他本来不想掺和的，一听说发红包的人是虞夏家那位，妥妥的顶级富豪，再困他也得清醒清醒，等赚完这横降的红包钱再睡。
聂庄跟小老板的想法一模一样。
渝城首富的钱，不坑白不坑。
抬眸看了眼抿着嘴唇一脸不高兴的虞夏，周言礼一手摸摸她的头，一手继续发第二个红包。
这第二个红包是五人份，周言礼发完自己去抢，虽然没抢到最大额，但是……
比虞夏的钱多。
两个红包抢了500多，每次都是运气王，于梦月高兴得截图在群里炫耀。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嘛。
虞夏的胜负欲被激发得彻彻底底，“再来！我就不信了！”
群里人数又不多，一共就五个人，要是五个红包下来，她一次运气王都没轮上，她可能得去道观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