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得和江芸芸算账呢,让江芸芸跑回去了可不行,她也不能踹了江芸芸的房门把人揪出来,陈春华已经出院了,闹出太大的动静不好收场。
手心握着的小手消失得太迅速,周言礼颇有些无奈,眼底的笑意更深。
江芸芸哭得手脚发软,没力气反抗虞夏,任由虞夏拖着走。
虞夏扯着江芸芸跟周言礼道别,“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有江芸芸的哭声作陪,他们之间是半点暧昧都消失得干净。
周言礼哑然失笑,拿出手机作势要叫车,“夏夏你要不先带这位小姐进去?我一个人等车就行,到家会给你发信息。”
虞夏被江芸芸哭得耳朵疼,也没矫情得非要陪周言礼,“好,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看着虞夏去把掉在地上的包包和银行卡捡了才进去,周言礼退出打车页面,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初秋夜里的风携卷着几分寒意。
周言礼站在路边数着时间等了五分钟,刚刚那辆红色的豪车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
驾驶座的门被推开。
“言哥!”
孙文曜刚喊了一声,膝盖被踹了一脚。
“嗷——”
他委屈扁嘴,“言哥,我可是特意绕回来接你的,你踹我做什么。”
车门拉开的那刹那周言礼就嗅到了浓烈的酒味,他眸色冷沉,“喝酒了?滚去副驾!”
孙文曜没敢顶嘴,麻溜下车绕到副驾那边开门上车。
周言礼怕被人撞见,冷着脸弯腰跨上驾驶座。
车门合上,油门一踩,车子开远。
孙文曜拿出花露水对着自己喷了几次,讨好地笑,“言哥,我就喝了一点点酒,意识非常清醒,这次就别跟我爷爷告状了行吗?我保证没有下次!”
周言礼面无表情,“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孙文曜的脸垮了下来,以他对周言礼的了解,这事没得商量。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挠了挠头,转移话题,“言哥,刚刚和你一块的那大美女是谁呀?”
周言礼面色稍缓,“你嫂子。”
“哦,嫂子啊——”孙文曜的脑瓜子没反应过来,顺着周言礼的话念了一遍,忽然像被掐住了脖颈。
下一秒,他险些蹦起来,“嫂子?!那我姐怎么办?!”
周言礼冷冷睨了他一眼。
孙文曜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乖乖坐好,但脸上的表情没收住,震惊中夹杂了些许恍惚。
“我和你姐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们孙家真好意思觉得我是你们孙家的女婿?”周言礼丝毫没顾及孙文曜这个孙家人的面子,语气里的嘲讽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孙文曜还是没缓过神来,“言哥……你该不会是为了彻底甩开孙家,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吧?”
周言礼挑了挑眉,“你们孙家还有这种本事?能让我为了你们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这番话的言下之意太明显了,饶是孙文曜这种脑子不灵光的都听懂了。
无非就是,他周言礼是心甘情愿和人结婚的。
“也是……”孙文曜逐渐清醒,“那我刚刚在我嫂子面前说的那些话……卧槽!我形象没了!”
听着他承认虞夏是嫂子,周言礼眼里的冷意褪去了少许,“我结婚了这件事是个秘密,只有我爷爷和卓叔外加一个你知道,别把这件事捅出去。”
“要是这事没瞒住,无论消息是从哪里走漏的,我一律算在你头上,你自己给自己备好棺材,别说我没提醒你。”
孙文曜浑身一激灵,不知道是要先表达被信任的感动呢,还是先表忠心。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活着更重要,“我发誓!绝对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如果消息走漏,不用言哥你动手,我自己躺进棺材。”
周言礼哼笑,“你最好是。”
他之所以放心把事情告诉孙文曜,是因为孙文曜是孙家众多奇葩中唯一的一个正常人,守信守诺,而且傻,好骗。
孙文曜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好骗’这个标签,傻乎乎挠头,“对了,言哥,为什么你结婚的事情要瞒着,怕有人对嫂子不利吗?”
周言礼一言难尽瞥了他一眼,“不是,夫妻间的小情趣而已,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孙文曜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哥!会玩!
另一边。
江家。
虞夏带着江芸芸去了后院的玫瑰园。
“别嚎了,有可能会怜惜你的人都走了,你哭得那么卖力,该不会真想从我这博同情吧?”
江芸芸还在哭。
要不是怕吵醒人不好收场,虞夏真想看江芸芸会哭多久。
从玫瑰园放工具的小架子拿了手套戴上,她一把捂住江芸芸的嘴。
被打断施法的江芸芸瞪她,眼神凶狠。
虞夏丝毫没被吓到,“芸芸妹妹刚刚说我的人的坏话了。”
“唔——”
虞夏佯装失望地叹气,“看来是上次给芸芸妹妹的教训还不够。”
说着,她摘了一朵玫瑰花,将玫瑰花带刺的花茎放在江芸芸湿漉漉的脸颊边比划。
江芸芸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上次被虞夏划伤,她做了好几天噩梦,今天之所以敢挑衅虞夏,还是因为她以为她有靠山了。
结果她遇上的是渣男。
捕捉到江芸芸眼底闪过的惊惧,虞夏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给你个机会,下次再见到我家先生跟他道个歉,不然你和刚刚那位孙家小少爷的事情——我不介意跟李夫人讲讲,你也知道我跟李夫人交好。”
江芸芸一退三步远,“你家先生?”
“嗯哼,有什么问题?”虞夏摘掉手套。
江芸芸鄙夷地轻哼,“没什么,原来你喜欢这种空有外貌的男人!肤浅!”
虞夏似笑非笑,“先不论我家先生不是空有外貌,首先,我能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是我的本事,像你就没这种本事,你只能接受联姻,无论对方长得怎么样你都得嫁,真可怜。”
“你!”江芸芸想撕了虞夏的嘴。
但是玫瑰花还在虞夏手里,她不敢动。
看到江芸芸转身,虞夏冷声开口,“站住!还没给我道歉呢!”
江芸芸咬着下唇,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今天被孙文曜羞辱得脸面丢尽,又被虞夏威胁,她分毫不想跟虞夏道歉……
然而身后的气场太可怕,那极致的压迫感逼得江芸芸后背渗出了冷汗。
“对不起!”匆匆说完,身后的压迫感消失,江芸芸头也没回地小跑着离开。
至于银行卡,早就被虞夏揣进了江芸芸兜里,江芸芸待会儿看到银行卡估计还要哭上一场。
看着江芸芸跑远,虞夏眼尾轻挑,低头看手里半开的玫瑰花。
片刻后,一片接着一片玫瑰花瓣落在地上。
还有轻柔的呢喃几乎是出口的瞬间就被夜风吹散。
“给他打电话,不给他打电话,打电话,不打电话,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