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当社畜的资本,除非是真的闲着无聊,哪会有人想去当打工人。

每天准时上下班多痛苦。

周言礼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她喜欢自由自在,肯定不会喜欢每天固定的朝九晚五,他也就问问,逗逗她玩罢了。

“走吧,我们回房间去。”说着,周言礼弯腰一把横抱起虞夏。

虞夏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男人的脖颈。

他们路过猫窝旁边。

嗅到熟悉的气味忽然靠近,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金渐层睁开眼睛看了眼,没自取其辱跟上去。

它是只聪明的小猫咪。

只要爸比和麻麻同时在家,它就压根不会有进房间睡觉的机会。

呵!

虞夏近来得跟着孙文舒办事,白天基本不在家。

还好她的工作制是双休。

周末,虞夏和周言礼才空得出时间拆那几个大箱子。

把最小的客房打扫干净,他们将箱子推进房间,开始拆箱看说明书安装。

虞夏斥巨资定制的最豪华版猫咪城堡,里头包括了猫窝猫砂盆等等,还有数不清的玩具。

光是说明书就有二十几页。

小金渐层仿佛知道这些都是属于它的,兴奋地绕着箱子打转。

周言礼负责主要的安装工序,虞夏则是盘膝坐在地上,给周言礼递零件,看着小家伙,免得它调皮吃到小零件。

“对了。”虞夏打了个响指,“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你有想好在哪里过吗?”

别说,前几天周言礼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也是因为谢女士咨询他,过年有没有机会把夏夏‘骗’到周家吃顿饭。

见虞夏问起,他温声回答,“我估计得出国去跟爸妈和妹妹一起。”

“不过我出国待不了几天,会尽快回来,去老家拜访妈,到时候给你带些国外的特产小零食。”

周言礼得在周家过年,至少除夕夜,大年初一和大年初二要跟家里人待在一起。

毕竟他现在担着周家掌权人的名头,周家亲戚来拜年,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出面招待。

周家的旁系亲戚倒是好相处,谢家的旁系一个比一个作,舌头一个比一个长。

周言礼担心自己不在周家过年,他们又不知道给他编排什么离谱的谣言。

“咦——”虞夏把小屋子形状的猫爬架递给周言礼,“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跟你一起出国看望你的父母和妹妹。”

“嗯?”周言礼回眸,“夏夏想去?”

“不想。”知道周言礼不会误会她的意思,虞夏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我是妈妈的独女,肯定想过年陪在她身边。”

她不是不想跟周言礼出国见父母,只是过年这种特殊节日,她不能让虞母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满桌菜。

“以后每年过年,我都希望能陪妈妈一起过。”

虞夏不希望,因为她嫁人,连陪母亲过年这种权利都被剥夺了。

她之所以对周言礼没邀请她出国表达了少许惊讶,是因为在传统观念里,她嫁给他,理所应当该跟他的家里人一起过年。

周言礼听明白了虞夏的言下之意,“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转身,蹲下来平视她,“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每一年,你想在哪里过年就能在哪里过年,永远不会有人能跑到你面前说三道四。”

“真的?”虞夏仰着小脸。

“真的,爸妈都非常开明,前几天我跟他们说,他们还特意叮嘱我,别让你大过年的跟我奔波,等妹妹身体好点,他们回国再正式和你见面,免得失了礼数。”

谢女士虽然很想邀请夏夏到周家吃饭,说的也只是等年初三之后再邀请,没想过让夏夏不顾家里到周家去聚餐。

而且——

谢女士也向来是,除夕夜谢周两家的团圆饭都不错过。

有那么开明的大家长,周言礼要是能遗传到那种过年必须待在男方家的迂腐守旧才怪。

他说得认真笃定,“所以别担心,你想过年回去陪妈妈就回去陪,本来过年就应该跟家里人团聚,总不能说,你嫁给我,娘家人就不算家里人了吧。”

睫毛颤了颤,虞夏的眼瞳亮得像坠了漫天星辰。

她心里暖烘烘的,想也不想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脸颊,“我的眼光真好。”

周言礼微微一愣,随即失笑。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她,实际上夸的是他。

“是啊,夏夏眼光真好。”若不是这会儿受伤戴着手套,周言礼已经捏着虞夏的下巴回吻过去。

“那是。”虞夏心尖美滋滋的,她没想到就过年去谁家这件事,能那么轻易跟周言礼达成共识。

她还以为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辩论一通。

虞夏隐约记得,母上大人跟渣爹表面感情恩爱稳定的那会儿,他们也因为过年去谁家吵过。

妈妈是姥姥姥爷的独女,肯定想回老家陪二老吃团圆饭。

可渣爹传统,觉得除夕夜在女方家过是没有规矩,一直等到大年初二才准许妈妈回家。

所谓的除夕团圆饭,对于大多数外嫁女来说,只是跟半道组成一家人的男方亲人吃饭罢了,亲生父母不在身边,哪能算得上真正的团圆。

“以后要是有机会,两家的长辈能住得近,我们还可以端水,哪家过年的团圆饭都不错过。”周言礼随口提起。

虞夏想了想,给周言礼鼓掌,“妙招!”

除夕夜要是两家各待半天,双方长辈都能哄得开开心心的。

“幸好我们两家的长辈都比较开明。”

虞夏撸了两把路过她身边的小金渐层,看着周言礼把猫爬架装到墙上,

“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村里有个姐姐有一年过年带丈夫回家过年了,我听到那些闲着无聊聚在一起聊天的老人议论,说哪有带着丈夫在娘家过年的,还说那个姐姐不懂事。”

“我那时候哪怕还小,也觉得他们的观点有大问题,那个姐姐明明既聪明又有手段,她是独女,她的丈夫有个亲弟弟未婚,她带丈夫回她家过年,夫家那边的长辈不至于孤零零一人,她的父母也能有女儿女婿陪着,明明是双赢,姐姐的父母不知道能有多高兴,那些人偏说那个姐姐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