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老板不在，咱们走？附近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您陪我去尝尝看？”
虞夏特意查了这边的餐馆，本想邀请小老板去吃饭，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套路他的。
结果小老板不在，逮到师父更好。
聂庄抬头看天，“现在下午三点……”吃火锅？
虞夏沉默了两秒，“那就先去附近的商场逛逛，到饭店了再去吃火锅？”
“可以，走吧。”大半个月没见着自己的这个小徒儿，距离产生美，聂庄没拒绝。
“走！”
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有一颗年轻的心，虞夏先带他老人家去买奶茶。
没有奶茶作陪的逛街是没有灵魂的。
“我突然想起——”付完钱，虞夏滑了一下手机屏幕，“我半个月前给您发的信息，您还没回复我。”
聂庄立马拿出手机，“是吗？你给我发了什么？”
“呵呵！”虞夏翻了个白眼，“您自己看。”
聂庄：“……”
好吧，他的确是经常忘记回信息。
翻到这倒霉孩子半个月前发来的信息看完，聂庄惊诧，“怎么突然问我这种考验人性的问题？”
“就是想问问。”虞夏一脸很好奇，“您的答案是什么？”
“不会。”聂庄不会帮着外人骗徒弟，除非是善意的谎言那种类型，“不过——”
虞夏：“？”怎么还带转折？
“不过，我会帮着映南骗你，首徒的重要程度总归还是超过其他徒弟的。”聂庄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一点没有在当事人面前说点客套话的意思。
虞夏无语得恨不得取消订单，不给师父买奶茶。
当着她的面呢！就不能说一些让她开心的话吗！
“算了。”才不跟他老人家计较！
聂庄敷衍地拍了拍虞夏的肩膀，“别生气，我知道实话不好听，但实在不忍心骗你。”
“既然在这站着等奶茶也是站，不如你给小老板发信息问问他为什么歇业？”
他的心跟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又酸又痒。
聂庄最怕的无非就是，自己死之前还修复不好和师妹的关系。
这次要是让人跑了，下次再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行。”虞夏好说话的很，“说来您怎么不亲自问？您不是也有小老板的联系方式？”
她就不信了，师父天天往古董店跑，会连小老板的联系方式都骗不到。
——你怎么歇业了？我好不容易忙完这阵子，今天过去古董店找乌云玩却扑了个空。
“我怕我发的像质问，你们两个同龄人比较好说话，说不准开开玩笑就把答案问出来了。”聂庄老狐狸上身。
虞夏哼了哼，也没说什么。
她的信息发过去，小老板没秒回。
直到师徒俩人在火锅店坐下，虞夏掏出手机一看，小老板回了。
——我哥最近出了点小状况，我跟老妈带他出去散散心。
——因为是出国游，我们打算玩个尽兴，可能会过年前回来，临近过年古董店也不会开业了，我们年后再见吧。
虞夏眉头拧起。
——你哥出了什么事？朋友一场，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哇。
小老板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包。
——前段时间，我哥一个关系很好的学弟跳楼自杀了，那个学弟的父母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搞到了我哥的联系方式，天天发信息骚扰我哥，说那个学弟跳楼都怪我哥，让我哥赔他们五十万，我哥不搭理他们，他们就上门泼油漆，划门，我哥本来就因为那个学弟的死亡心情不好，他们快把我哥逼抑郁了。
虞夏看都没看菜单，专心回信息。
——报警。
她是目睹了那场跳楼事件的。
知道那个学弟因为什么跳楼。
他的父母怎么好意思做那么不要脸的事情？逼死自己的孩子，还向无关人员索要赔偿？
——怎么说呢，报警的确有用，但没有完全有用。
——发恐吓信息的这种，双方都会被叫去警局调解，但调解协议书签完不超过五天，那些恶心的信息又来了。
——拉黑都没用！他们换着手机号发！拉黑一个没多久又会有新号！
——至于泼油漆划门倒是可以用破坏公共治安罪让他们进看守所待几天，可他们不怕被关，一出来就搞事，我哥拿这种流氓真是毫无办法，被他们闹得晚上睡都睡不着。
虞夏极度怀疑，小老板发的这一连串，是语音转文字。
他要是打字能打得那么快，手机屏幕都得冒火星子。
——还有哦，因为我哥和那个学弟的关系比较好，那个学弟英年早逝，我哥觉得惋惜，托人给那个学弟的父母送了几千块，当是朋友的心意，我真怀疑那对夫妻就是看我哥心善，好欺负。
——反正我们不管了，跟流氓计较容易气死自己，我们出去散散心，我哥的手机被我没收了，他们爱泼油漆也好爱写大字报也罢，把楼层环境弄得一团乱，自然会有人再送他们进去看守所待。
虞夏叹气。
小老板一看就是被气得狠了，平时哪能有那么多话。
不过也是，被那种赶不走的苍蝇缠上，很恶心。
——我在渝城有不少顶级人脉，要是你们回来之后，他们还这样搞，跟我说声，我托人让他们从此再也没精力烦你们。
虞夏说的自然是谢家和周家。
不过，料理那种流氓应该用不上谢家和周家出手，她跟她的忘年交李夫人说一声，李夫人应该会乐意帮她这个忙。
小老板给虞夏发了一个抱拳感谢的表情包。
跟随这个表情包而来的，还有一句话。
——我出发的时候，问了师父，她老人家还在渝城，酒店地址我发你，我怕师父一个人待在酒店出什么意外。
毕竟是六七十的老人家，万一不小心摔一摔就很要命。
而且——
小老板还能不了解自家师父？
她若真的恼聂老恼得连话都不想同他说，早在第一次见完面就跑了，哪会在渝城待那么久。
天知道，他们最近几天聊的最多的就是聂老。
看到小老板发来的地址，虞夏眼睛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