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打量了一圈郭少瑜胸前的背包,“没了。”
那个背包看着也不像能塞下一个金盆的样子,她还是不强求了。
用湿纸巾擦过每一根手指,虞夏解开腕上的铜钱串。
把黄纸摆在香炉面前,她将散开的三枚铜钱放上去。
“对了,打火机。”虞夏看向郭少瑜。
郭少瑜就知道她连黄纸都没准备,一定没有打火机。
他翻翻找找,从背包翻出一个最近很火的火折子形状的打火机递过去。
饶是和郭少瑜关系一般,虞夏也不由得庆幸,自己有这么个靠谱的队友。
接过打火机,说了声谢谢,虞夏拿起蜡烛,低眸专注点蜡烛。
郭少瑜往侧后方退开小半步,视线慢慢从虞夏手上移动到她的脸上。
为图方便,她没有画她平时以玄学师夏夏的身份接话时画的仿妆,只倔强地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充数。
伴随着虞夏低头又抬头的动作,金丝眼镜单边的金链一晃一晃的,时不时蹭过白皙细嫩的脸颊,引得他的视线落在那儿,移不开。
把蜡烛插到香炉里,虞夏拿起三根香。
就着蜡烛的火苗将香点燃,她双手握着香柄,虔诚地往下拜三下。
四周很安静。
在这的人静静看着玄学师发力,皆默契地闭口不言。
虞夏握着香拜完三下,把香插进香炉里,又拿起三根点上。
望着香支上面飘起的白烟,石清辕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他有空就看夏夏直播间,当然知道,她前段时间做了一件大好事,为此病了好几天。
那这次的任务,她完成后会生病吗?
虞夏是不知道石清辕心里所想,不然她高低得解释给他听——
不会!
公家任务就是好,没要求他们算盗墓贼的具体地址,算个大概方向,给出盗墓贼诸如年龄样貌特征等的基础信息点就行。
只要这个大概方向给得够空泛,她就能完全不受影响。
一共点了两根蜡烛九支香。
最后三支香,还是插在盗洞门口的。
虞夏深深呼出一口气,捡起黄纸上她的宝贝铜钱,“我申请要一个侧写师。”
听到‘侧写师’这几个字,一个胸前戴着工作证的清瘦男子举手,“有!我是侧写师。”
虞夏看向他,“你好,那我们到一边聊聊?”
“可以。”
石清辕给侧写师和虞夏打开一张折叠桌子和两张折叠椅,腾出一片空地供他们‘开会’。
虞夏没跟石清辕客气,在折叠椅坐下。
看侧写师拿出纸笔,她缓声开口告诉他盗墓贼的面貌特点。
侧写师出画很快,反而是虞夏在开口之前需要思考一下用什么形容词形容更为妥当。
一个小时后,侧写师手里多了八张人像画。
虞夏问侧写师借来纸笔,在白纸写下她算出来的那些盗墓贼去向的大概方向。
他们出国了。
所在地址好像还是近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诈骗老窝。
难怪石清辕会有危险。
那种地方……
最后侧写师和虞夏的纸都交到了石清辕手里。
石清辕接过,严肃地朝他们敬了一个礼,“辛苦两位。”
虞夏抿了抿唇,“石队长客气。”
她想再劝石清辕一次,让他别去,那种地方从最近的新闻报道来看,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劝不动。
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虞夏转头找郭少瑜。
却对上一双放空的眼瞳。
虞夏:“?”
郭少瑜看着她发呆是什么情况?
仿佛察觉到虞夏疑惑的眼神,郭少瑜回神,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踏步走过去,“石队长,我们的任务这算完成了么?”
“算完成了一半。”石清辕微微一笑,“上面会先给两位发一半的钱,剩下一半,得等我们按照两位给的线索抓到盗墓贼,才能发放。”
“请两位放心,因为墓里的东西很有可能被偷运到国外,上面非常重视这种情况,我们派出去实施抓捕任务的成员不会太少,相信很快能得到结果。”
听到石清辕的担保,虞夏是一点都放心不下。
她很害怕得到结果的那天,就是石清辕的……
“那酒店那边是续到了什么时候?”郭少瑜又问。
石清辕拿出手机看时间,“酒店那边续到了5天后,两位可以在京都好好地放松一下,游玩五天。”
虞夏把重新编好的铜钱串戴回手腕上,“石队长,你们的抓捕任务什么时候进行。”
“估计是三天后,我们需要开会,还需要重新整队,确定执行任务的成员。”他们问什么,石清辕就回答什么,主打一个真诚。
一连回答了好几个问题,石清辕终于找到话口反问,“两位是想现在回酒店,还是想在这边待一会儿。”
郭少瑜优哉游哉,“待一会儿吧,我想再进一次墓穴。”
虞夏:“?”
好吧。
她好像能猜到,郭少瑜想再进一次是要干嘛。
果然!
郭少瑜直奔贴着符纸的地方。
负责保护他们的特警团队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保护他们安全。
虞夏嫌弃地瞄石壁上的符纸,“这里面竟然有一张是霉运符,那个盗墓团队的玄学师是要干嘛?”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符纸,用得不好玄学师可是会被反噬的。
郭少瑜面不改色把那张霉运符揭下来。
看看石壁,又看看郭少瑜手上的符纸,虞夏背着手倒退一大步,“你要干嘛?”
她也没比郭少瑜大几岁,怎么好像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了?
郭少瑜不怕霉运符的功效作用到他身上?
郭少瑜很是淡定地把符纸从中间撕成两半,“接下来应该会有考古专家入驻这里进行壁画的维护工作,这符纸明显是针对那些考古专家的。”
饶是有郭少瑜的解释,虞夏也没对其他符纸下手,“为考古专家扫清障碍也是任务之中的要求?”
郭少瑜昨夜特意跟爷爷通了电话,“爷爷说这是我们的附带工作。”
“那你来。”虞夏刚刚耗费的精力不少,不想浪费心神在这些符纸上。
郭少瑜幽幽睨了虞夏一眼,什么都没说,一张一张符纸揭下来撕成两半,再揉成一团揣进外套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