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礼一脸莫名,“怎么了?”

“我菌子中毒,产生幻觉了。”虞夏把罗盘放到一边,免得自己待会儿中毒太深不小心把她的宝贝摔坏。

“幻觉?”周言礼觉得自己一切如常,身上什么怪事都没发生,“是我说话的时候头顶出现了字幕,还是看我变成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他说的这些可能性,都是从网上看来的。

周言礼也没法确定是段子还是真人真事。

迎上男人担忧的眼神,虞夏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铜钱。

她一不头疼二没头晕,窝在猫爬架咬玩具的元宝也没变成猫娘。

但是!

周言礼的命数变了!变得极其离谱!

这要不是菌子中毒就有鬼了!

深吸一口气,虞夏拉住周言礼的手晃了晃,“家里有药吗?”

“有,我出去买菌子的时候特意买了,药店的医生说如果不严重,吃个药睡一觉就能好。”周言礼立刻开药箱,把自己上午才放进去的药翻出来。

虞夏紧紧盯着周言礼,苦着脸,“没熟的菌子果然不能吃,竟然影响到了我的专业素养。”

周言礼把药放到茶几上,端起虞夏的专用水杯去接水,“怎么说?”

他担心她的幻觉太严重,那就不能光靠吃药了,得去医院。

虞夏靠着沙发背,蔫不拉几的,“我之前一直看不透你的命数,现在我能看透了!”

周言礼心头重重一跳。

他稍稍侧头,佯装好奇,“这怎么是幻觉?说不定是菌子打通了任督二脉呢。”

“不不不,没那么简单。”要是那么简单,虞夏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慌,“你的命数有问题,周家那位神秘掌权人周言礼的命数出现在你身上了。”

听着那笃定的语气,周言礼手腕蓦地一颤,滚烫的热水差点浇到手背上。

他垂眸,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的幽光,心脏似是沉入深不见底的潭底。

还好他是背对沙发的,不然让她看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

“现在要证明菌子没有毒的办法只有一个。”虞夏笑眯眯地调侃,“只要你说你就是周家那位,我就不用吃药了。”

她当然是开玩笑,她知道周言礼不是。

按下心头的不安,周言礼端着大半杯温水转身,稳稳当当把水杯放到茶几上,“乖乖吃药,别想找理由逃避。”

虞夏叹气,“好吧好吧,看来今晚不能吃菌子了。”

“我给你做别的菜。”就算她想吃,周言礼也不敢让她碰了。

拆出药盒里的药片,周言礼一手捧着药片,一手端着水杯递到虞夏面前。

虞夏自知逃不过,乖乖拿过杯子,然后一片一片药片咬碎往下咽。

只要是药,多多少少带点苦味,更何况她没办法直接吞,咬碎了才就着水咽的。

吃完四颗药,虞夏更蔫,苦得泪眼汪汪。

像极了早晨蹲在门口,卧室门却还关着的元宝。

周言礼难得见虞夏这么柔柔弱弱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想回房间睡一会儿吗?医生的建议是最好睡一会儿。”

为了自己能尽快恢复正常,虞夏只能谨遵医嘱。

周言礼纵容至极,压根不用虞夏下地走路,直接把她横抱回房间。

虞夏乐得享受,“你要跟我一起睡一会儿吗?”

“不了,我要是上了床,你不一定还睡得成。”休息了一天半,精力恢复得差不多,周言礼很有自知之明,上了床会忍不住闹她。

虞夏听懂了周言礼话里的意思,红着脸哼了哼,“那我自己睡。”

“睡吧,我待会儿喊你起来。”周言礼笑笑。

虞夏嗯了声,没再说什么,闭上眼。

她由衷希望她一觉醒来,自己的眼睛跟意识都能恢复正常。

她宁愿自己依旧看不清周言礼的命格,也不想周言礼身上被幻觉套了不属于他自己的命数。

那种感觉太奇怪。

跟枕边人换了人一样。

周言礼在床边站了会儿,蹑手蹑脚走去房间的小阳台。

在阳台待着,他要是不小心弄出什么大动静,也不用担心吵到她。

犹豫片刻,周言礼到底还是掏出手机。

他得试试求助。

——聂老,野生菌子对玄学师有什么特殊功效吗?

快走到古董店,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聂庄拿出手机,看到周言礼发来的信息,他疑惑地回了一个问号。

什么鬼?

见聂老没理解,周言礼只好把吃完菌子发生的事情的详细经过发过去。

聂庄看完,额头划过几道黑线。

——为什么不顺势坦白?

周言礼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幽幽看向窝在**睡得正香的小姑娘。

——时机不合适。

这是他能给出来的听起来最合理的答案。

但实际上……

他只是害怕。

瞒得越久,堆砌在这个谎言之上的谎话就说得越多。

要是这些谎话被突然一下子推翻……

后果有点无法设想。

聂庄没深究周言礼的不合适具体是何种不合适。

——我是没听说过菌子还有那种神奇的功效,你自求多福吧,如果所谓的中毒迹象没了,夏夏还是能看穿你的命数,你想继续隐瞒都不行了。

这种突然的开窍是不是菌子造成的,究竟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准。

周言礼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幸好——

老天厚爱。

虞夏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午觉醒来,再想探知周言礼的命数,又看不清了。

她第一次觉得看不清一个人的命数是好事。

虽然解毒不难,但周言礼没敢再做一顿菌子。

他们晚饭吃牛排。

吃完晚饭,虞夏不用直播,孙文舒那边也请到假了,她优哉游哉往客厅的毯子上一坐,陪小奶猫玩,顺带跟它商量,她要出差几天,它在家好好听爸比的话的事情。

小家伙看着就乖巧极了,虞夏跟它报备的时候,它一个劲用毛绒绒的脑袋蹭她的手腕。

考虑到虞夏明天的航班很早,她出门也得早。

周言礼早早结束直播,跟小姑娘一起早睡。

“夏夏明天需要化妆吗?”周言礼看到梳妆台那有一个金丝眼镜,随口问道。

虞夏躺在**,果断摇头,“不,我得进山,不知道要进几天,化妆不太方便。”

反正郭少瑜老熟人了,她戴副金丝眼镜应付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