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知道周言礼大概率去上班了,孙文舒还是穿好虞夏给她拿的卫衣才出房间。

“夏夏,早。”

虞夏看到孙文舒,懒洋洋地抬手挥了挥,“文舒姐,早。”

“走吧?我请你出去吃个饭,然后你陪我去做点事情。”看虞夏怀里的小奶猫盯着自己,孙文舒温温柔柔地冲小奶猫笑了笑。

“没问题。”虞夏把猫放到地上,给孙文舒倒了一杯热水,“文舒姐先喝口热水吧,给我半小时化个妆。”

“好,你去吧。”孙文舒点点头。

虞夏的时间观念很强,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孙文舒端着杯子在客厅绕了一圈,不得不感慨某人真是会生活。

明明人是冷的,家竟然是暖的。

不过这有可能全是夏夏的功劳。

虞夏化完妆,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孙文舒在看墙上挂的‘百年好合’字画,她一边整理衣袖衣领,一边走过去给孙文舒讲解,“那副字是我师父写给我和阿言的祝福来着。”

听见虞夏的声音,孙文舒侧头,“这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挂上去的吧。”

这幅字的风格,哪怕用木框和玻璃裱起来了,也和客厅的装横格格不入。

客厅明明摆了那么多有趣的小装饰,墙上也有风格温暖的墙画,但这幅字画就是显得和它们风格很割裂。

“算是,我之前还看它不太顺眼来着,最近才看顺眼的。”

就是因为看不顺眼,虞夏一点不想管它摆在哪里,又是怎么摆的。

“不顺眼,为什么啊?”孙文舒的八卦心顿起。

虞夏托了托鼻梁上下滑的金丝眼镜,“我跟阿言一开始结婚,比较像协议婚姻,我只是想利用他完成些事情,打算结一年婚就离婚的,师父要祝我和他百年好合,我不太高兴。”

孙文舒的眼珠子都亮了一个度。

周言礼竟然有朝一日会当别人协议婚姻的对象?

那应该至少能证明,周言礼对虞夏有感情,不然骄傲如他,怎么可能卷入协议婚姻,毕竟协议二字,有时候代表双方不一定你情我愿。

她听虞夏的语气,一开始明显不太喜欢周言礼。

“夏夏和你家那位结婚的时候,心里是有另外喜欢的人吗?”

“咦——”虞夏不好意思地轻咳出声,“怎么连这都猜得出来?”

孙文舒抿唇笑笑,“我是觉得,如果不是有喜欢的人,收到长辈送的字,就算不喜欢也犯不上不高兴。”

虞夏摸了摸鼻子,“当时是有。”

孙文舒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聪明机智鼓掌。

她想立刻发信息给周言礼炫耀,她现在可掌握了他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他要是不帮她,她迟早把这些事情都爆出去!

“那现在,夏夏应该是喜欢上你家那位周先生了吧?”孙文舒调侃。

虞夏红着脸移开视线,搭着孙文舒的肩膀把她转了90度,“文舒姐,我们该出门了。”

看到虞夏害羞,孙文舒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不由得偷笑,周言礼也是好本事,上位得挺快,从一开始的协议结婚对象,成功变成夏夏的心上人。

扭头再看了一眼那副‘百年好合’的豪放派字画,孙文舒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方面,她挺希望虞夏和周言礼相互喜欢,婚姻幸福。

比起大多数圈内人,周言礼的人品算得上好,也没搞过什么出格的男女关系。

但另一方面,孙文舒又担心虞夏陷得太深,日后周言礼跟她坦白,她接受不了……

罢了,现在操心那么多也没用。

“夏夏,那幅字我觉得你得用别的什么东西固定一下,我看它好像挂的不是特别稳,要是摔了玻璃容易碎。”

孙文舒边换鞋边提醒。

虞夏回头看了眼,点点头,“好,我空了就处理。”

孙文舒嗯了声。

此时,她们两个人都不知道——

孙文舒的提醒会在未来的某一日变成现实。

换好鞋,虞夏跟元宝说了声,和孙文舒一块出门。

自家小姑娘跟孙文舒去做了什么,周言礼不得而知。

只是下班的时候,他收到了孙文舒甩给他的,孙清雪跟林觅露经常性联系的证据,让他去管管林觅露那个烦人的桃花债。

自己有把柄在孙文舒手里,周言礼想摆烂都不行。

第二天,他带着一腔怒意去林家‘拜访’林家长辈,险些把林家长辈气进医院。

林觅露见周言礼来林家,是为了孙文舒来警告他们的,只觉得脸面尽失,被气得哭着跑上楼。

周言礼压根不想管林觅露的死活。

见人被他气着,他既没有快意也不觉心疼。

到林家老宅转了一圈,周言礼转头去了孙家。

他和孙文曜这个心眼子不多的弟弟交好,听他吐槽过无数次长辈为了弥补对孙清雪的亏欠,无条件纵容孙清雪。

孙家长辈要纵容孙清雪是他们的事,周言礼只希望他们别放任孙清雪害孙文舒。

自家小姑娘在孙文舒手头下工作呢,孙文舒出事,容易连累他的夏夏。

坐在孙家客厅的沙发上,周言礼接过孙文曜递来的茶,唇角扬着客气疏离的笑,

“孟姨,晚辈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疑惑的,孙大小姐害文舒差点被糟蹋,就算是无心的,是不是也应该给文舒道个歉,我来之前特意问了文舒,她说没收到孙大小姐的道歉。”

一声文舒,一声孙大小姐,其中的亲疏远近,一听就能听出来。

周言礼话是对着孙家夫人说的,话里阴阳的人却是孙清雪这个孙大小姐。

客厅就坐着周言礼、孙夫人,孙清雪和孙文曜四人。

听着周言礼看似语气温和的指责,他们神色各异。

其中,孙文曜是最高兴的。

姐姐差点被孙清雪害惨,姐姐还让他忍,不让他闹,他都替姐姐委屈,这会儿可算来了个能帮姐姐出头的人。

孙清雪捏着偏长的外套衣袖,努力装出委屈怯生的神情。

实则心里把孙文舒翻来覆去地骂。

贱人!竟然能请得动周言礼为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