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聂庄轻叹一口气,“那我在渝城住一阵子。”

得到这个结果,虞夏偷偷在心里欧耶,面上没表露出太多高兴。

毕竟另外两个人好像并没有很快乐,她不能当显眼包,容易被针对。

“既然如此,师父跟我走吧,打扰了人家小老板一上午,让人家静静。”

说着,虞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带您去找酒店,把东西放一放,然后也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小老板看向虞夏,心想这家伙总算进入了重点。

他叫她来这的目的就是让她带她师父走!

他被烦了一上午,眼看下午的时间也过去了一半,人再不走,他不保证自己能维持礼貌客气的状态。

聂庄见小老板一副拒绝继续沟通的紧绷模样,只好起身,“好,听夏夏的。”

虞夏侧身,给小老板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下怀里的猫。

黑猫也不粘人,懂事得很,看虞夏要走,它尾巴一甩,溜达到小老板脚边。

小老板带着黑猫,送聂庄虞夏师徒俩出门口,感觉阳光都舒服了几分。

想了想,他又给虞夏发了条信息过去。

——最好劝聂老少来我这,我最近有点忙,不是很有时间招待他老人家。

虞夏看到信息,戳了两下手机屏幕。

——你高估我了,我师父那个性格,岂是我劝得动的。

收到信息的小老板:“……”

真想跟师父诉苦,但是要是告诉师父他那么快暴露了身份,师父能气得喊师兄过来揍他。

还是算了。

刚退出师父她老人家的聊天框,手里的手机震了震。

小老板垂首一看,是师父她老人家的信息。

——我过阵子去你那边看看,认识认识聂庄教出来的徒儿。

小老板被信息吓得一激灵。

师父要过来?

师父要是跟聂老在他的古董店遇上……

他的这些传家古董岂不是有被抡碎的风险?

不行!绝对不行!他得想个理由,让师父好好在家待着!

另一边,

虞夏送师父他老人家到离她住的地方最近的五星酒店,给他订最贵的单人套房。

要不是怎么劝他,他都不愿意住进家里,她就直接带他老人家回家,让他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您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逛逛,然后去吃晚饭?”

聂庄睨向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小姑娘,“你今晚不用跟言礼一起吃晚饭?”

虞夏就知道他老人家会关心他徒婿,“他出去出差了,不在家,估计还得过一两天才能回来。”

聂庄嘴角微抽,“他出差几天了?”

他有点怀疑那小子是不是真去出差,还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去了。

虞夏也没多想,只以为师父关心周言礼,“四五天。”

聂庄都想掐指算一算,想了想还是作罢。

反正周言礼的人品不可能差到以出差为理由,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

虞夏陪师父吃了一顿麻辣火锅。

吃得在需要穿两件衣服的深秋满头大汗。

虞夏说忙,不是糊师父他老人家的。

吃完饭,她就跟他道了别,打车回家。

一是因为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喂的小奶猫,虞夏放心不下。

二是,虞夏还没处理好孙文舒让她帮忙处理的东西。

看得出来小姑娘是真忙,聂庄反而松了一口气。

虞夏回到家。

先喂完猫,她直接抱着它去书房处理工作。

孙文舒发了虞夏一些关于林旭东用低价骗取古董,再用高价倒卖出去的证据。

虞夏接到的任务是,用这些实际存在的证据,写十篇真假参半的软文。

孙文舒主打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家人截取她怒怼长辈的监控画面败坏她的名声,林家人的名声也别想好,而林旭东这颗做事高调的软柿子,最好拿捏。

虞夏对这项任务充满干劲。

能坑到林旭东那种人渣,她特别高兴。

在电脑前敲文字敲到晚上十一点多,虞夏腿上的小奶猫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她才写完五篇软文。

伸了个懒腰,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颈,虞夏关电脑。

把剩下的五篇留到明天写。

将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家伙送到客厅的猫窝,虞夏一边给周言礼发信息,一边往房间走。

洗完澡再出来,还没收到回复,她也没觉得奇怪。

忙起来忘记看信息很正常。

调好起床的闹钟,虞夏去吹干头发,爬上床,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窝里。

盖好被子,困意上头,她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这个哈欠的后劲太大,她眼睛甚至溢出了眼泪。

揉揉湿润的眼角,虞夏翻身闭上眼,已然没精力等到周言礼的回复再睡。

凌晨四点。

留着灯的玄关处,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埋首到专用水盆喝水的小奶猫扬起脑袋,毛绒绒的耳朵竖起来。

周言礼拉开门走进,跟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奶猫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嗯?”他反手关上门,蹲下来摸了摸猫头,“我是谁?”

他没在家这几天,还年幼的小家伙该不会忘性大,想不起来他是谁了吧?

小奶猫没出声,只歪着脑袋,用头顶蹭了蹭男人的掌心。

仿佛在回答他,本喵当然记得!

周言礼被蹭得掌心发痒,眉眼间染上少许清浅的笑意,“乖孩子。”

看来还记得。

“你是还没睡还是刚睡醒?”

金灿灿的小奶猫一甩尾巴,无声躺下,露出毛绒绒的肚皮。

一副我刚睡醒,你要来陪我玩吗的可爱模样。

周言礼给面子地撸了两把猫,便小心翼翼把它拨到一边,“乖,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得回去补觉了。”

最近几天都没有好好睡,他熬不动了。

一起玩的邀约被拒绝,小奶猫也不生气。

它竟真的独自走到一边,继续喝水去了。

周言礼看它那么乖,放心地换鞋脱外套,蹑手蹑脚回房间。

虞夏睡得正沉,丝毫没意识到房间多了一个人。

周言礼走到床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的小姑娘,心情无比放松。

可终于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