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露始料未及,突然没了能靠着卸力的着力点,脚踝痛得她摇摇欲坠,差点摔倒发生二次受伤。
她下意识伸手要拉住男人。
李安盛恍若没看出林觅露挽救的手,避嫌般退开一步,“抱歉,我跟翟特助约好要谈一个很重要项目,我快迟到了,不能送林小姐去诊所,林小姐还是打电话让家人或者朋友过来接你吧。”
林觅露:“?”
什么鬼?
这态度怎么好像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安盛解释完,不等林觅露说话,冲她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开。
徒留林觅露又痛又懵逼站在原地。
林觅露不知道,虞夏的眼神蕴含的深意——
虞夏怜悯林觅露成了李安盛和孙文舒较量中,看似不太重要的一环。
林觅露要是能想明白,就不会那么懵了。
虞夏无比清晰感受到,自李安盛出现之后,她文舒姐的火气涨得非常快。
比跟林觅露争周家那位时恼火多了。
“文舒姐,那位李安盛先生,是你前男友吗?”虞夏问得尤其大胆。
闻言,孙文舒差点被口水呛着,“问得那么直白的吗?而且我是你顶头上司哎?”
哪有下属会当面问上司的八卦的。
不过……不得不说,她这小助理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问到了点上。
孙文舒把虞夏归入自己人的范畴,吐槽还吐槽,没有撒谎骗她,“他是我初恋男友,认真算,不是前男友,是前前男友。”
虞夏没有用算命的金手指,只是看他们俩那暗戳戳较劲的态度猜他们之间有过感情纠纷,没想到自己竟然猜对了。
她眼睛都亮了几分,“我能好奇一下,文舒姐和李先生为什么分手吗?”
总觉得,他们对彼此不是毫无感情。
孙文舒眸色一暗,“很简单,欺骗。”
虞夏:“嗯?”
孙文舒停住脚步,伸手挽住始终落后她半步的人的手臂,“我读中学那会儿,隐藏了自己孙家大小姐的身份,去了公立学校体验生活,遇到了同样隐藏身份去公立学校待的李安盛。”
她不知道李安盛隐藏身份是为什么,不过原因应该和她大差不差——
想好好学习,不想去私立学校成日浪费时间在维护同学情谊上。
公立学校的学习氛围相对更好。
还有,在公立学校当个普通孩子,更方便融入班集体。
“我是真挺喜欢他的,他是我那届当之无愧的校草,虽然整天绷着张冰块脸,但为人绅士有礼貌,学习又好,我费心追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才追到手。”
“然后呢然后呢?”虞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一点没觉得孙文舒突然挽她的手臂不正常。
女孩子嘛,一起走着的时候,挽手牵手都不是什么奇事。
她和孙文舒虽然明面说是下属与上司,上下级的界限也没有那么的分明。
见虞夏没不自在,孙文舒放心挎着她的手臂,“然后真正付出感情之后,我开始为他考量,该怎么给他铺路,才能让孙家长辈觉得他有潜力,喜欢他接纳他。”
“为此我头发都熬掉了一大把。”
想到当初自己为李安盛付出的心血,孙文舒的后槽牙都快咬掉了,
“再然后,我们在孙家长辈为孙清雪举办的欢迎宴上碰面了,彼时我的身份刚刚降级,从孙家大小姐变成了孙家二小姐,而他的身份是李家大少爷。”
饶是过去了那么多年,见面那一刹那的心凉,孙文舒记得一清二楚。
“李家和孙家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那时候长辈把我当孙家未来继承人培养,跟我说的就是,我日后的结婚对象,不用遵循门当户对这一原则,最好找圈内家世是不如孙家的,这样我的自主权更高,那家人也没机会在我面前摆架子,说我为工作不顾家。”
“我那一琢磨,李家,李安盛非常符合长辈的要求。也就是说,我为他规划了那么多,其实根本毫无必要,如果他当初没骗我,我带他回家,长辈会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我们能非常轻松过长辈这一关。”
枉她担心被棒打鸳鸯,担心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愁得做好忤逆长辈追求爱情的打算。
结果!根本不需要!
虞夏摸了摸下巴,“当初他会不会也在想,如何让他家的长辈接受你。”
她跟李夫人作为忘年交,自然是知道的,李夫人更偏向于李家大少爷找圈内女孩当儿媳妇。
孙文舒点头,“对,爆马甲之后,我跟他吵架有吵到这一方面。”
“后来?你们就分手了?”虞夏还以为他们说开后,能继续在一起。
毕竟说开后,他们不需要再考虑,对方的家庭情况长辈接受不了。
“对。”这件事说起来好像不大,没涉及什么出轨之类的原则性问题,但就是让人越想越气,不由自主看对方不顺眼,往对方身上盖上‘骗子’的印章,“闹得挺不愉快的,连和平分手都算不上。”
孙文舒至今想起,仍是一肚子火。
她以为孙清雪回孙家后,以孙清雪的性格会闹出不少事端。
像挑拨她和父母的感情一样,孙清雪会破坏到她和李安盛之间的感情。
然而,孙清雪还未开始作妖,他们就分手了。
真是……又气又可笑。
“夏夏,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一定要警惕枕边人有什么特殊的隐藏身份瞒着不告诉你,不然,被动知晓真相后,无论感情多好,都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走散。”
孙文舒语重心长,
丝毫不知道,她不知不觉踩中了一个巨大的真相,
“像我这种情况还好,万一对方是间谍,毒枭什么之类的,到时候赔进去的有可能不止感情,可能还有命。”
虞夏也没不把孙文舒的话当一回事,哪怕她知道她家那位一定不是那种人。
她伸手拍拍孙文舒的手臂,“文舒姐放心,我跟我爱人的共同好友非常多,有些朋友甚至在我认识我爱人之前就认识了的,他们总不可能那么有默契,联合起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