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我临时有事情得赶回辽城,买了晚上的机票,咱们下午三点约个下午茶?

虞夏:“?”

她瞥了眼手机左上角显示的时间,下午一点十二分。

她刚从周氏集团那边送完爱心午餐回来。

今天下午三点约下午茶?他敢不敢再迟点通知她?说好的提前跟她吱声呢?

——我最近都有空,倒是没问题,但是,我家那位得提前请假,你约的时间那么突然,不一定能见到他。

给她小老师回完信息,虞夏立刻点开周言礼的聊天页面。

——你今天的工作忙吗?能不能临时请到假呀?我老师突然发来邀约,下午三点喝下午茶。

询问周言礼的信息刚发出去,她小老师的未读信息来了。

——没事,听聂老说你婚姻幸福,反正不会离婚,我下次过来再见他也行,见你比较重要。

虞夏:“……”

看得出来是真赶时间,不然不会一秒不坚持。

她毫不怀疑,要是她下午没时间,也见不到他。

——地址发我吧。

她卸个妆,再赶过去,时间应该能卡得刚刚好。

——行。

跟这句话一起发过来的,是一个离她一小时左右的咖啡店。

虞夏摘掉帽子,将手机丢到沙发上,回房间卸妆。

卸完妆,她犹豫片刻,从她的眼镜柜取了一副金丝眼镜戴上。

身为玄学师,有时候她的第一感觉异常灵验,所以她一般很乐意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收拾好自己,虞夏出客厅拿起手机一看,周言礼在五分钟前回复了她。

——抱歉,下午有场很重要的会议,没办法请假走开。

虞夏倒是没多意外,那么突然说要请假,请不到是件很正常的事。

——没事,都怪我那老师太忙,这次没缘分,下次我再带你去见他。

为了营造自己很忙的假象,周言礼隔了半小时才回。

——好。

回完虞夏,周言礼给翟路发信息,让他把他三点半之后的行程划掉。

下午要开会是假,他没有空是真。

有个老朋友刚刚给他打电话,约他下午四点去咖啡馆聚一聚。

他那位老朋友,说好听点是常年在外,潇洒地浪迹天涯,说难听点则是因家族变故,居无定所,常年被追杀。

难得他回渝城,他怎么也得去赴约见个面。

而且对方说,把晏世安那不好约的家伙约到了,他总不好不去。

翟路收到信息,便知道他顶头BOSS又要翘班。

他倒是习惯了。

BOSS现在翘班前好歹还能通知他一声,比以前莫名其妙失踪可好得多。

虞夏提前十五分钟去到了她小老师约她的那个咖啡厅。

推门走进,整个咖啡厅很安静,说话声很小,能被咖啡机的声音和键盘声全覆盖。

有人面前摆着电脑,戴着耳机,不知道是在打游戏还是在工作,还有人戴着耳机低头玩手机,跟同行的朋友说话都小小声的。

虞夏一眼便看到,左边最角落坐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黑色帽子的男子。

男子面前的桌子摆有两杯咖啡,以及好几块小蛋糕。

他将帽檐压得很低,低得几乎把整张脸笼罩于帽檐的阴影之下。

虽然没看清他的脸,虞夏还是毫不犹豫走了过去。

在男子对面落座,虞夏压低嗓音,“老师,你怎么跟做贼似的呢?”

付一柯终于听见一道自己熟悉的声音,感动地抬头,一张瘦削的脸挂上委屈的表情,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将双眸反衬得多了一丝弱气,“我也不想的啊,有人在追杀我,放话说逮到我我就死定了!”

“谁啊!”虞夏作势要挽袖子,“我保护你!”

“别!你赤手空拳的,上去就是送人头!”他都搞不定那些烦人的家伙,让自己的学生去,无异于是送死。

深深地打量了虞夏好几眼,付一柯欣慰地点头,“看来你的婚后生活还不错,脸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圆了,我前段时间听聂老说你出山找渣爹复仇,我还担心你被欺负呢。”

虞夏嘴角微抽。

渣爹都被她坑得不知道蜗居在世界的哪个小角落讨生活了,她能被欺负才怪。

而且竟然张口夸她脸变圆了,她明明大病初愈,应该瘦了不少。

“怎么你了解我的信息,都是跟我师父了解的?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问我?”

付一柯将偏甜的卡布奇诺推给虞夏,“我还不懂你们这些小孩?就算在外面过得不好,也会硬着头皮报喜不报忧。”

虞夏:“……”

不愧是他,那么久没见面,再见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顶着一张年轻的脸,说着老气横秋的话。

“老师,您老今年也才三十,连婚都没结的老小孩一个,好意思说我是小孩?”

“好意思,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孩,一点毛病都没有。”说这话,付一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理所当然的很,“而且我跟聂老平均一个月通一次电话,的确是经常问起你。”

闻言,虞夏不由得给他竖起大拇指。

一个月跟师父他老人家通一次电话,她敢说她和师兄没一个能做到的。

实在是,师父过于**不羁爱自由,他们兄妹联系不上。

付一柯下意识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抬手瞥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我们还剩一小时。”

虞夏很懵,“你有那么着急吗?”

她心想,如果他们能在这坐到六点多,周言礼那边不用加班的话,她可以喊周言礼过来接她,哪怕只能打个照面也好。

结果他四点多就要走了?

“我在渝城这边还有别的朋友。”付一柯扬起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我约了他们四点过来见个面。”

虞夏:“?”

敢情这顿下午茶还是流水席?

“谁啊?”虞夏不由得感到些许好奇,能有朋友比她这个他带了五年有余的学生更重要。

付一柯很是实诚,“周氏集团掌权人,周言礼。”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咖啡馆的周言礼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尖,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