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幽幽补充，“违反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根据该法规定，有以下行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小老板震惊脸。
她还能背《治安管理处罚法》，那么厉害的吗？
虞夏冷冷地瞪了老人一眼，“我们不要钱，要不你就好好道个歉，去把我们店门口收拾了，要不就进看守所蹲着去吧。”
民警听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记得《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具体条款，不由得递过去欣赏的眼神，同时附和，“我们不能陪你们一直耗，如果老太太你不接受私下调解，那就跟我们去警局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老太太有些慌，饶是这个年纪了，她也知道拘留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样折腾。
“可是我家乖孙被他们踢伤了……”
她不甘心，喋喋不休讲着自以为是的话。
年长的民警耐着性子，“我说了，你可以带你家孩子去验伤，拿验伤结果找小伙子要赔偿。当然，人家有监控有伤情报告，证明你们踢伤了人家的猫，人家也能上诉，要你们赔钱。”
“我们现在聊的是你用粪水泼人家店面的事情，就一句话，要不选择私了，按小伙子的要求去打扫店面，要不跟我们去警局，选吧。”
妇人把小孩拉到一边，用吃的堵住小孩的嘴，担心他年幼无知，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老太太瞪向成了缩头乌龟的儿媳妇，一跺脚一咬牙，“我去打扫。”
“行，请吧。”虞夏侧身给她让路，“哦，对了，记得自带工具，我们没工具提供，如果不带工具，你老人家就只能上手了。”
老太太无话可说，进店里面拿了毛巾和桶。
小老板瞄了两眼，发现那个桶莫名眼熟。
好像就是装粪水的那个。
为了防止老人走到半路耍无赖，民警跟着他们走回古董店。
事实证明，的确需要如此。
走到半路，老太太突然一边哎呦哎呦叫，一边往地上躺，说心脏不舒服。
民警看老人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撒谎。
哪有心脏不舒服的人说话能那么中气十足的。
他们一左一右扶起老人，贴心地提建议，说要不不去打扫店面了，直接跟他们回警局，警局配备了医生，能帮她看看。
老太太一听去警察局，顿时不敢再演，走得比小老板和虞夏这两小年轻还快。
走到古董店门口，虞夏默默把口罩戴上，小老板也果断塞住鼻子。
老太太黑着脸，“水呢！没有水我怎么打扫？”
小老板抬手，往西北方向一指，“那边有公厕，可以打水。”
“我一把年纪了，你这牛高马大的年轻人怎么能好意思让我去打水！”
指责完小老板，老太太扭头对民警上眼药，
“警察同志，你们看看，这种连尊老爱幼都不晓得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咧，你们不能纵容这种行为！”
民警不吃这一套，“你能提着一桶粪水走二十分钟来这，去七八百米开外的公厕打个水，完全不是问题。你把人家好好一个店面弄成这样，当然要全权负责。”
老太太被堵得不敢继续辩驳，又不敢当着警察的面撒泼，只好提着水桶去公厕打水。
等她打了水回来，开始动手收拾，民警盯了一会儿，扬声叮嘱小老板，“你们就在这看着，最好是边录视频边监督，如果老太太没打扫到你们觉得没问题就走掉，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过来。”
这话既是对受害者的维护，又是对老太太的警告。
老太太的动作太慢，他们不可能留在这盯一整天，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半警告半立威。
让老太太识时务点，好好收拾干净人家的店面，别耍什么小聪明。
小老板忙不迭点头，“好，我们知道了，辛苦警察叔叔。”
“不客气。”
应完小老板的话，民警又语重心长点了老太太几句，这才离开。
民警一走，老太太张嘴开骂。
她没敢甩手不干，一边骂一边擦墙。
小老板当没听到，把小马扎挪远一些，示意虞夏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虞夏没跟小老板客气，提了提裤腿，屈膝坐下。
嫌站着和虞夏说话有距离感，小老板蹲下来，一脸不理解地吐槽，“话说，她这样一边说话一边擦墙，不怕有脏东西溅进嘴巴里？”
虞夏：“……”
人才！她就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也是不敢想，光是听他这么说，她就想吐。
“这老太太好像也不怕脏，连手套都没戴。”这是虞夏唯一佩服老太太的点。
如果让她不带手套去处理粪水，她能表演一个原地开裂。
“今天大概率是没心情吃午饭的了。”小老板叹气。
虞夏：“……”
何止是没心情吃午饭，可能连晚饭都不想吃。
偏偏又不能不盯着看，怕那老太太突然玩偷袭，冲到她面前泼水。
“你会不会改风水？”虞夏突然压低嗓音问。
小老板眼里掠过一丝幽光，“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看风水改风水，不是玄学师的必修课吗？”
“啧——”虞夏侧头，看小老板的眼神就跟看涉世未深的小崽子似的，“不，有些专精某一门的玄学师，就不会事事精通。”
看来他师父的教育理念和她师父的一样，追求全面发展。
“既然你会改风水，那我就不帮你了。”
没头没尾的一番话，小老板依然听懂了，“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想的也是在他们那家店的风水做手脚。”
老太太帮他打扫干净这一片狼藉，他也不会原谅对方。
他还挨骂了呢，他挨的骂，总不能白挨，他可受不了这种气。
而那家水果店的风水本就不好，只要往门口两边摆个小玩意……
小老板搓搓手，“我明天就去买道具！就不信坑不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