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猫那泛着绿光的竖瞳吓了一跳。

这臭猫的眼神,怎么比那个小丫头的还可怕!

林旭东心有戚戚,觉得瘆得慌,“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走了。”

小老板目光微闪,“我送林先生到门口。”

虞夏翻了个白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喵!”

黑猫尾巴轻甩,毛绒绒的尾巴尖撩过虞夏戴铜钱串的手腕。

听到猫叫声,已经转了身的林昊业突然回头。

但他的视线没有一秒是落在猫身上的,他深深地凝望了虞夏好一会儿,转过头往外走。

虞夏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那个衣品很奇怪的人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但是她刚刚又废心神把林旭东的过往扒了一遍,不想再浪费精力在他身上。

他转头看她的那一眼……怎么说呢,复杂到她懒得分析。

虞夏不知道,林昊业上车后,立刻给人发信息。

——妹妹,我无意中遇到了你说的那个聂庄的徒弟,我把她的地址发给你。

小老板热情地将这几个不速之客送出去。

知道虞夏没有跟出来,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和一支只有手指长短的笔。

摁了一下笔帽,他在符纸上一笔一划写林旭东的生辰八字。

这张符纸本来是为虞夏准备的,但他实在一秒都难忍林旭东。

那个首饰盒贵也就罢了,还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小玩意。

林旭东真是好眼光。

这张霉运符是林旭东应得的。

写完,小老板把笔揣回兜里,手指夹着符纸移到门口香炉正燃着的香上。

被火光一燎,易燃的符纸瞬间燃了起来。

他冷冷盯着火光,快烧到手了,他才将符纸放进香炉。

看着符纸被烧成黑灰,他揉揉脸,挤出虞夏最为熟悉的笑容,掀开竹帘走进店铺。

一进来就看到那一人一猫用同一款眼神盯着他,小老板嘴角一僵,“夏夏?我该不会悟错了你的意思吧?”

不然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瞪他做什么?

“不,你没悟错,演得很好。”虞夏单手托猫,另一只手空出来,给小老板竖起大拇指。

小老板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夸了,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着虞夏,他心跳加速。

那一定不是心动的感觉,是莫名其妙的心慌。

“所以,你在林旭东身上用霉运符了吗?”虞夏幽幽质问。

如果没用霉运符,让林旭东毫发无伤带走了那个首饰盒,她真的会生气。

听见‘霉运符’这个词从虞夏口中说出来,小老板虎躯一震。

他就说有不祥的预感!他的第六感真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他宁愿别那么靠谱!

“什么霉运符?”

小老板觉得还能靠自己的演技挽救挽救这崩坏的展开。

“别装。”

虞夏最开始的打算其实是陪他演一段时间的,既然他要装懵懂天真,她就从他这骗几样值钱的东西带走玩玩。

但是她的耐心以及对他的好奇,不足以支撑她演太久。

她实在太想知道他的师父是谁了,因为据她所知,霉运符这种东西是师门传承。

就目前来讲,她只知道她师父会,怎么他也会?

“你刚刚蹲着擦木柜的时候,符纸从口袋滑出来一大半,我想看不到都不行。”

听到这话,小老板低头捂脸。

他知道霉运符差点掉出来。

摸到的时候,他冷汗狂飙,那时候他特意偷瞄了一眼虞夏,看到她在背对他整理铜钱,他还松了一口气。

他真以为她没看到!

敢情她也在陪他演!

要不,再挣扎一下?就说符纸是一个客人给他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劝你从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是有人质,哦不,猫质在手上的!”虞夏举起怀里的小猫咪,凶巴巴地威胁。

小老板抬眸,看到那只在虞夏手上乖得不得了的黑猫,嘴角抽了抽,“这猫质,看起来比较像和绑匪是一路的。”

“喵!”黑猫朝小老板挥了挥爪子。

小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更像了。”

这吃里扒外的小家伙,等虞夏走了,他就克扣它的小鱼干!

虞夏淡漠地盯着他。

“好吧好吧,我好好回答,霉运符已经用在了林旭东身上。”

信念感已然崩坏,演是演不下去了,小老板直接摆烂,

她没问他霉运符是哪来的,还默认他会用霉运符,演个鬼!

“你上次是不是就看出我是玄学师了?”

既然他坦白了,虞夏也懒得撒谎,“对,你上次忘了用能掩盖身份的宝贝吧。”

小老板默默摘掉脖子上戴的玉佩,既然对方都看出来了,他继续戴着像是在掩耳盗铃。

“是忘了……”

提起这个,他就想抹一把辛酸泪,

“我以为没事,你们师徒俩怎么还分析一个陌生人的面相啊!”

他们只要不分析他的面相,就不会看出来他是玄学师。

他见他们没揭穿他,心存侥幸心理,就继续演了,万万没想到……

虞夏瞄了两眼被搁在收银台的玉佩,不眼熟,从上面看不出什么师门传承的痕迹,“说不上分析,就是有种职业习惯,至少得确定和我交谈的人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吧。”

看面相通古今耗费精力,她当然不会看到一个陌生人就算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她只会浅浅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沾染人命的红黑色因果线。

如果有,并且总数量超过三条,她就能掏手机报警了。

“师父教导,万事小心,人倒霉起来,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神经病捅刀子,所以多观察多留意总是不会出错的。”

小老板:“……”

他师父没这样教过他。

虞夏抱紧怀里的猫质,“你师父是哪位前辈?”

叹了一口气,小老板抬手将垂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捋。

被虞夏突如其来的发难吓得心惊肉跳,他一额头的冷汗。

“我师父不让我说。”

虞夏被哽住,换问题,“你之所以费尽心思接近我,是因为你师父和我师父有仇?”

这个问题……

可撒谎空间太多了。

小老板眸光微闪,“不是,是因为我喜欢你。”

虞夏:“?”

他要撒谎,也找个稍微靠谱点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