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虞夏霸气侧漏地一挥手,

“来世你们想当什么都行,无论什么我都能养!我会保护你们!”

周言礼莞尔一笑,“国宝也能养?”

“不能家养,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为了你考饲养员!”虞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周言礼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能隐约猜到她为什么会说她保护他们。

在她的潜意识里,母亲也好,师父师兄也罢,一直是他们护着她纵着她。

这辈子她从他们身上获得的爱,不一定能百分百反馈给他们,她只能寄希望于下辈子补上。

“不说这些了,夏夏先乖乖去洗个澡好不好?我去找醒酒药。”

周言礼拿出了哄八岁小孩的架势和耐心。

然而虞夏不吃这套。

她一边摇头一边环上周言礼的脖子,生怕他跑掉。

“我不要自己洗澡。”

周言礼:“?”

他的眼瞳在刹那变得幽深难明,喉结微滚,“那——我陪你?”

虞夏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得逞地笑了开来,“好啊!”

周言礼不再端着正人君子的做派,仰头吻上他惦记了一路的红唇。

他一面缠着她拥吻,一面抱着她往浴室走。

浴室里,暖色调的昏黄灯光亮起,浴室门关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掩去了一些不可说的声响。

周日。

虞夏没能出得了门。

她的感冒没好全,在浴室胡闹一通好像被冷风吹着了,以至于一觉睡醒,发现自己低烧。

聂庄收到信息,也没萌生出带大徒儿去探望的想法,只说,唐映南接了几个在渝城的活,他陪着多留几天,等唐映南的委托结束,他跟唐映南一起离开渝城。

看到师父的信息,虞夏放心地躺回**。

师父师兄不会趁她生病的时候偷偷溜走,她可以在家养个一两天。

要是他们今天去机场,别说低烧,就算是高烧她也得去机场送他们。

周言礼在家照顾病恹恹的小姑娘。

好在,吃了感冒药,用物理降温的方式一直敷额头。

到下午,虞夏就退了烧。

听周言礼给她报温度计的温度只有37,虞夏从**爬起,叉腰仰头,狂笑三声,“我的身体素质果然很好!”

看她刚退烧就活蹦乱跳的,周言礼无奈至极,“快躺回被窝里。”

虞夏也感觉到了从被窝里钻出来有点冷,乖乖缩了回去。

她举手报备,“我今晚得直播。”

周言礼笑了笑,“我今晚也得直播。”

虞夏比了个OK的手势,不等他提醒,将手缩回被子里。

整一个惜命的乖巧。

看得周言礼止不住笑。

下午又睡了个午觉,睡醒起床,虞夏精神饱满得一点不像几个小时前还在发烧的人。

饶是如此,吃完晚饭,周言礼还是盯着她喝了一包感冒冲剂。

然后才进房间开直播。

【我就知道夏夏今天还是会直播的。】

【夏夏求安慰,麻蛋,我昨天缩被子里哭了好久。】

虞夏瞄了一眼滚起来的弹幕,着手调整耳麦的声音。

【咦,夏夏的声音怎么比周五直播的时候还沙,是感冒还没好吗?】

【夏夏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要不夏夏把地址发我,我去照顾你?】

【楼上的算盘吵到我了。】

看水友关心自己的身体,虞夏解释道,“周六着凉了,以至于感冒加重,再多养个两天应该就好了。”

【那就好。】

调整好耳麦的位置,虞夏双手搭在桌面上。

满屏幕都是对昨天那场车祸的讨论。

虞夏看了一会儿,私信栏突然弹出一个小红点。

她点开,发信息的竟然是申嘉木的账号。

——主播你好,我是申嘉木的朋友,上次你们连麦的时候,我厚着脸皮出境了几秒,他留了一份……应该算是遗书的文档,里面有提到你,也有提到直播间的朋友,我可否跟你连麦一小会儿,把文档念给你们听。

虞夏愣了愣,立马回复。

——当然可以。

“咳咳,朋友们,咱们现在跟一位特殊的朋友连麦。”

提醒完直播间水友,虞夏给申嘉木的账号发连麦邀请。

【特殊的朋友?难道是学霸弟弟?】

【虽然我是很想见学霸弟弟,但是夏夏的业务应该不包括连麦连到地府里吧?】

另一边同意的很快。

连麦成功后,直播间屏幕一分为二。

【这账号!眼熟!】

【这脸!也眼熟!】

【这不学霸弟弟的逗/比朋友么?】

【麻蛋,小帅哥怎么憔悴成这样了?脸都哭肿了!想去把抱抱他。】

男生显然有些紧张,手忙脚乱的。

虞夏看到他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上次晃的那一眼,他待在好朋友身边,笑得没心没肺,阳光开朗,而这一次,只有他自己了。

“弟弟别紧张,大家都是朋友。”

虞夏温声开口。

【就是!弟弟别紧张!我们不吃人的!】

【有种不妙的预感,弟弟用学霸弟弟的账号和夏夏连麦,是学霸弟弟留了什么想和夏夏说的话吗?】

【我反正是准备好纸巾了。】

【我也……】

男生似乎是用平板连的麦,手机就摆在他面前,手机屏幕是暗的。

他不自在地挠挠头,视线瞥到弹幕的安慰话语,有点想笑一下说一声谢谢,可是嘴角怎么扯都扯不出微笑的弧度,他泄气得垮下肩膀,“不好意思,我有点……不是很习惯。”

“没事。”虞夏下意识拨了一下腕上的铜钱串,“弟弟今晚不用上晚自习吗?”

“不用。”男生顺着虞夏的话回答,“我和……嘉木一样,都申请了晚上在家自习。”

虞夏顿了顿,“嘉木弟弟……还好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男生扣着手机边边,视线下垂,“还好。叔叔阿姨没有离成婚,把嘉木从医院接回来了,今天请了人送他,唢呐的声音很大,在我家都能听着。”

虞夏喉咙干涩到咳了两声。

“对了,我和夏夏连麦是因为嘉木留了……遗书,上面有写到如果今天无奈爽约,让我帮忙跟你们说一声,我给你们念念嘉木留下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