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乖乖嗯了一声。

小老板送他们到门口。

互相说了再见,聂庄和虞夏转身离开。

小老板目送他们走过这条街道的拐角,退回店内。

他拿出手机发信息。

——师父,我今天运气很好,不止见到了虞夏,还见到了那位聂老先生,也跟他们说上话了。

他揉了揉又因为要做表情,挤得有点僵的脸。

正想收拾一下被黑猫弄乱的东西,再出发去医院。

刚蹲下来从桌底捡出两三枚铜钱,手机响了。

小老板无奈地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女声,“有跟虞夏要联系方式吗?”

小老板眸光微闪,“没有,不过我跟虞夏约好了,过几天等她有空,来我的店面帮忙。”

“干得好!”

“我做事您放心,我还给她送礼物了呢,她对我的印象应该还不错,以后有的是接触的机会。”小老板紧促地笑了一声。

他往自己身上叠的BUFF不少,又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同学,又是看她直播的忠实粉丝,他就不信虞夏对他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只要有好奇心,以后不会少相处的机会。

“对了!既然聂庄跟虞夏在一块,你应该没在他们面前露馅吧?聂庄那老狐狸看人很毒。”

电话那头问起。

小老板拍着胸口保证,“我时刻戴着师父给我的玉佩呢,怎么可能露馅!”

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这句话,他抬手一摸胸口位置。

哎!不对!

小老板顿觉寒毛直竖。

卧槽!他玉佩呢?

另一边。

师徒两人沉默地走了五分钟。

默契地在一家奶茶店前停住脚步。

他们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开来。

笑着笑着,聂庄摇了摇头,“那孩子的演技挺不错的,大学读的应该是表演专业吧。”

虞夏笑弯了眼,“演技确实好。”

能演出那种单纯但又不蠢的讨喜,很容易能叫人放下戒备心。

要不是她多瞄了他两眼,她还真看不出来他也是圈里人。

只要是入了门的玄学师,跟普通人比较,面相都是有壁的。

出于玄学圈内不成文的规矩,玄学师看到对方是同行,不能在对方身上使手段。

判断是否是同行的方法也简单,只需要看面相就好。

当然,有些资本丰厚的师门,多的是各种小玩意,有能攥改面相的宝贝。

虞夏是想不通,那个小老板是怎么敢顶着玄学师的面相装模作样的?

“您说,他的目的会是什么?”

作为一个玄学师,必修课就是识宝,他必然不可能像他装出来的那样什么都不懂。

“我只能说——”

聂庄举起手机,对着点单二维码扫了一下,

“你师父我行走江湖多年,人脉遍地,但得罪过的人也不少。”

得罪人也不算少的虞夏:“……”

他们真不愧是师徒。

“我有可能得罪过他的师父,人家也算讲武德,没越辈欺负人,只派出徒弟跟你玩心眼。”

聂庄选好自己想喝的,把手机往旁边一递,

“你既然提出有空再去店里,证明你是想正面杠上,那就放手欺负他吧,别给你师父我丢人。”

虞夏接过手机,颇有些哭笑不得,“师父怎么知道是我欺负他?万一我败了呢?”

她没敢仗着自己是天才就盲目自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就怕对方的实力在她之上。

“不可能!”

聂庄完全敢说,同辈人里,他的小徒儿的能力是数一数二的。

“要是实在玩不过他,让你师兄出手,你们是同辈,叫帮手也不算过分。”

虞夏煞有介事地表示认同,“也是。”

她有师兄,是师父给她创造的资本。

要真不是对手,喊靠山,不丢人。

谁叫她有靠山呢!

师徒两人买好奶茶,转场找地方吃晚饭。

吃完晚饭,虞夏坐上周言礼的车,乐呵呵跟师父道别。

聂庄挥手送走这两不让人省心的,自己打车回酒店。

回到家。

虞夏大大方方给周言礼展示她淘来的扳指,“猜猜这是我花了多少钱买的?”

好歹是在周家那个黄金堆长大的孩子,周言礼就算没学过鉴宝,眼光也不会差,“十万左右?”

虞夏讶然。

他说的和市价差不多相符,他还有这种本事呢?

但市价归市价,她问的可是她花了多少钱。

“太高了。”

周言礼轻挑眉梢,“一万?”

他故意往价格低了的说。

谁知虞夏依然是摇头,“还是太高了。”

周言礼:“?”

他放下手头叠了一半的衣服,伸手截过被她抛到半空的扳指。

虞夏被他的动作帅到,星星眼差点就冒出来了。

她好整以暇抬头看他,等他能给出来的下一个答案。

周言礼盘了两下,迟疑着说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数字,“一……千?”

虞夏笑意狡黠,“还是高了。”

周言礼把扳指还给她,顺便摸摸她柔软的发顶,“夏夏今天是坑蒙拐骗去了?”

这枚扳指,怎么看都不应该低于一万。

“没有,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粉丝,粉丝送的。”

虞夏继续抛着扳指玩,“免费!”

周言礼把叠好的衣服放到床边的椅子上,“夏夏的粉丝……真有钱。”

他只能这样定义,毕竟没钱的粉丝,送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还行还行。”虞夏的笑容里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深意。

有钱。

而且段数如果不高的话,她应该能从他身上‘骗’不少好东西。

“过两天师兄过来,这是我给师兄准备的礼物。”

虞夏回身将扳指放到床头柜上。

听到虞夏的后半句话,周言礼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调整得太快,虞夏没有看到他那瞬间的不自在。

“阿言,你会吃醋吗?”她直言问。

周言礼温和地微扬唇角,“他只是夏夏的师兄,没有吃醋的必要。”

他要是吃醋了,反而显得虞夏跟唐映南的关系高于正常师兄妹。

更何况她明明可以不告诉他这件事,扳指可以不炫给他看,他们师徒三人聚餐的时候他也不在,她送礼物他压根没知道的机会,但她还是说了,这安全感,给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