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小心翼翼。

生怕虞夏拒绝。

虞夏撸串的动作顿住,抬眸,定定地望向莫幸福。

看得莫幸福紧张到心尖忐忑。

虞夏扶了扶金丝眼镜,“幸福姐姐为什么会觉得你的名字不好?”

莫幸福抿唇,艰涩地低垂下眼尾,“就是……感觉遇到了很多不幸运的事情……而且我的名字连起来能解释的意思不太好。”

莫幸福莫幸福,也不知道能理解成没有幸福还是不能幸福。

虞夏正了脸色,“你的名字很好!”

“莫这个姓氏代表着传承,幸福这个名字代表着父母的美好期许。”

前半段话,虞夏套的是万金油话术,后半句话,则是她窥天命得来的,

“幸福姐姐,只要熬过了这一遭,你往后会万事顺遂!”

莫幸福诧异得神色有些松怔。

“万事……顺遂?”

这是一个美好到她想都不敢想的词。

“对!”虞夏笃定,“事业也好,爱情也罢,都会顺顺利利的。”

闻言,莫幸福自嘲地轻扯嘴角。

她经历了那么一段失败且讽刺的婚姻,而且这把年纪,还有什么资格谈爱情。

正想说让夏夏不要哄她高兴,话到了唇边,莫幸福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到了卓良季。

卓良季看向她的眼神,有的时候根本藏不住。

她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只能装傻,不敢深想,更不敢揭穿。

“夏夏……”

刚喊了个名字,莫幸福就停住了,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羞赧。

虞夏疑惑地看向莫幸福。

视线在她幸福姐姐手上那根牛肉串上停留了长达三秒。

要不是怕打断她的思绪,虞夏真想提醒莫幸福,把串串放回烤网上回回温吧,不然极有可能咬一嘴冰冷的肉。

莫幸福下意识咬了一口手里的串串。

看得虞夏眉头紧皱。

莫幸福被肉的温度冷得牙酸。

她鼓起勇气,“夏夏,我以后会和良季在一起吗?”

闻言,虞夏差点被豆奶呛着。

虞夏缓了一口气,“幸福姐姐,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她拒绝回答这种过于直接的问题。

而且……

她在的时候,卓良季不是还在演体贴的好好学弟?

这么快就暴露了他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

演技真差!

虞夏不知道的是,莫幸福没真正无视霍晋伟的话。

为了弄明白霍晋伟究竟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她真就联系了老同学。

得来的答案全都一个样。

怀揣着答案和卓良季相处了大半天,莫幸福看懂了卓良季的眼神。

偏偏,卓良季是虞夏给她安排的律师。

“我……夏夏,我不敢决定。”

莫幸福神情低落。

虞夏正回想自己曾经看过的鸡汤,企图用鸡汤安抚人心。

她不经意间抬了一下眼睛。

看到不断下落的小白点,虞夏怔了三秒,“幸福姐姐。”

莫幸福疑惑,“怎么了?”

看到虞夏仰着脑袋,莫幸福也抬了头,“哎!下雪了!”

她语气惊喜。

影响得虞夏也觉得,这场雪来得刚刚好。

在雪中吃烧烤的氛围感,有了。

虞夏拿出手机,随手拍了两张照片发给周言礼。

她没忘记莫幸福方才那句心酸的话。

“幸福姐姐,要勇敢。”

虞夏的语气很轻,但又蓄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而且我说过了,我幸福姐姐往后一定会万事顺遂。”

鸡汤完全想不起来,虞夏只能临场发挥。

一遍又一遍地向她保证,渣男影响不到她的余生。

莫幸福被那坚定的眼神镇住了。

她本就无条件相信虞夏说的话,更何况虞夏满眼都是诚挚。

她红着眼眶扬唇,“好,我听夏夏的,我会勇敢。”

虞夏笑了笑,将烤网上的串串翻了个面,

“来,幸福姐姐快吃东西,不然待会儿雪下大了,这烤炉就起不了作用了。”

“好。”莫幸福温声答应。

两人安安静静吃了一会儿东西。

虞夏突然觉得有点头冷,拍了拍头顶可能存在的雪花,掀起羽绒服的帽子戴上。

莫幸福问虞夏要了虞母的联系方式,说想跟虞母聊聊。

她有种神奇的直觉,她觉得她能跟虞母成为朋友。

虞夏当然是给了。

反正她母上大人朋友不多,真能跟莫幸福成为朋友是一件好事。

把烤网上的串串都解决掉,虞夏手揣进兜里,偷偷摸自己圆了一圈的小肚子。

吃多了。

她白天边逛景点边吃,嘴就没停过。

刚刚吃的串串也不少,自己面前堆了一堆竹签。

“我有荣幸,邀请幸福姐姐陪我在雪中散散步吗?”

虞夏弯着杏眼询问。

听着那故意掐出来的英伦腔,莫幸福噗嗤笑了出声,“当然。”

她不会拒绝她的夏夏大师。

无论什么事。

“那我们走吧,散步去。”

虞夏起身,还好心情地小蹦了一下。

看在莫幸福眼里,只觉得可爱。

莫幸福跟着站起,“走。”

虞夏点点头,突然想起些什么,她脚步顿了顿,环视了一圈。

明明冻得手伸出衣兜太久会僵硬,还下雪了,十张桌子竟然还能坐满。

真是……

都不知道该说他们对串串热爱,还是说他们热爱在雪景下吃串串的感觉。

虞夏莞尔,挽上莫幸福的手臂。

她们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还不是特别晚,许愿池旁还有人双手合十在许愿。

“幸好没发生什么戏剧性的事情。”

莫幸福突而感慨。

“什么戏剧性的事情?”虞夏没听明白。

莫幸福踩着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的白雪,“夏夏,我还真担心过,想过我们往这边返回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回收硬币的工作人员在工作。”

“那场面,感觉会击碎掉许愿池能帮人实现愿望的美好幻想。”

虞夏眨了眨眼。

心底无声叹息。

还是被影响了,莫幸福现在想事情会不由自主往悲观的方向靠。

不过也是……

短短两年时间,她经历了母亲去世,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是死胎,还有丈夫出轨……

她已经够坚强了。

“别说,我还挺想看看工作人员是用什么方法取硬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