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说你胆子大,哪怕是面对贴脸的惊吓,你也没表现出丝毫恐惧哎。”

周言礼笑出声,“我又没露脸,就算害怕了,直播间的水友也看不出来。”

虞夏默了默,竟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要不等我回去,你再选一个恐怖游戏玩?我好奇你会不会吓到。”

“我们可以连麦玩。”周言礼递出邀请。

虞夏一秒都没犹豫,“不!恐怖游戏还是看别人玩有意思。”

周言礼讶然,“夏夏害怕?”

虞夏想辩驳,但又觉得,在周言礼面前嘴硬没必要。

她不情不愿地承认,“害怕贴脸的惊吓。”

这倒是周言礼的确没想到的,“我还以为玄学圈的大师……”

“你这就是刻板印象了。”虞夏沿着阳台来回溜达,“别说我,就连师父都会被贴脸杀吓到。”

还有师兄也……哦不,唐映南不会被吓到。

为此她曾经还特意咨询过师父,是不是经历过生死挣扎的人活下来之后,除了死亡就不会有其他害怕的东西了?

当时师父摸着她的头,端着高深莫测的模样,来了句——

——想厚了,纯粹是你师兄变态。

把虞夏无语到好半天不想和师父说话。

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回忆撇去,虞夏听到周言礼问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她挑着能讲的告诉他。

莫幸福从浴室出来,看到在阳台走走停停的虞夏,不由得愣了愣。

饶是隔着一道落地玻璃,听不清虞夏跟谁打电话,但虞夏周身的状态太明显了。

莫幸福熟悉虞夏脸上的笑。

和霍晋伟处于热恋期的时候,他们每回通电话,无论聊的事情好不好笑,通话结束她去照镜子,都能看到她傻兮兮地扬着嘴角。

她和霍晋伟曾经也是24小时黏在一起都嫌少的小情侣,怎么就……

落到了现如今的地步……

莫幸福抬手摸了摸一片凉意的脸颊,随即苦笑。

刚刚还在镜子前告诫自己不能再哭了,结果……

和周言礼说话说得过于沉浸,虞夏过了十几分钟才看到莫幸福已经出来了。

她止住话题,跟周言礼道晚安。

周言礼听她不自觉变快的语气,猜测她还有事情要去忙。

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多叮嘱了一句‘早点睡’。

虞夏应得欢快,但能不能做到,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挂断电话,虞夏拉开落地窗,冲莫幸福挥了挥手,“幸福姐姐,我跟律师联系好了,我们明天十点半出门就好。”

莫幸福怔了怔。

小姑娘刚刚是在和律师打电话?

那甜蜜的表情,她还以为是……

不过也有可能夏夏找的律师就是她的男朋友。

这么一想,莫幸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她很想看看,是谁才能配得上在她心中完美的夏夏。

虞夏走进客厅,“时间也不早了,幸福姐姐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不止见律师,还有可能会见到霍晋伟那个渣男,幸福姐姐得保持一个好状态,不能让渣男看笑话。”

“夏夏说得对。”莫幸福认同地点点头。

“那我就回房间了,夏夏也早点睡。”

接连被两个人嘱咐‘早点睡’,虞夏摸了摸下巴。

难道她长着一副会熬夜的样子?

“好好好,幸福姐姐先进房间睡觉,我洗完澡就回房间。”

莫幸福笑了笑,“好。”

虞夏没熬夜,莫幸福不出意外的辗转反侧睡不着。

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虞夏面前。

虞夏早早就起了床化妆,看到莫幸福憔悴的脸色,神情滞了一瞬。

有点心疼。

“幸福姐姐早。”

莫幸福抿了抿唇,笑道,“夏夏早,我们准备出发去见律师?”

“还早呢,幸福姐姐坐,先喝两口热茶。”一边说着,虞夏一边提起茶壶斟茶。

明明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莫幸福竟然在虞夏身上看出了老牌。

起床早餐也不吃,就在那摆弄茶具的行为,太像她的父亲了。

带着莫幸福喝茶喝了二十分钟,虞夏看时间差不多,拿起围巾围上,“幸福姐姐走,我们出门。”

“好。”莫幸福起身,穿外套。

离开酒店,虞夏一手握着开了导航的手机,一手挽着莫幸福的手臂。

莫幸福有些不解,“夏夏,你确定我们是在公园见律师?”

虞夏点点头,“对,先在公园碰头,然后要去咖啡馆还是去饭馆,我们一起决定。”

酒店离公园很近,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在莫幸福的脑补里,她们要见的律师极有可能是夏夏的男朋友。

以至于看到自己的老朋友,听到虞夏客客气气喊了声‘卓律师’,她怔住了。

卓良季也没想到虞夏给他带来那么大的惊喜,见到和虞夏站在一起的莫幸福,心脏差点蹦出来。

他脑袋晕乎乎的,和虞夏打招呼的时候险些嘴瓢。

虞夏成了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

“幸福姐姐,这位卓先生就是我说的律师,他欠了我一个人情,答应过我会帮忙的,所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尽情麻烦他。”

“卓律师,幸福姐姐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要离婚的朋友。”

两边都介绍完,虞夏懂事地退开一步,“你们聊。”

莫幸福和卓良季的视线对上。

前者是大公司的老板,后者是律所的金牌律师,调整心态的能力都杠杠的。

不管他们的情绪有多跌宕起伏,借虞夏互相介绍的时间,已然调整得七七八八。

最先伸手的是卓良季,“学姐,好久不见。”

莫幸福得体地握上卓良季的手,“好久不见,良季你什么时候回辽城发展的?”

卓良季脸上的笑意不加掩饰,“回了三年多了,在周氏集团的律法部待得压力太大,就回了这边自己开律所。”

听到卓良季的拉家常,虞夏掰指一算。

三年前在周氏集团工作,难怪梦月姐会说能问卓良季见没见过周家周言礼。

要不还是问问?

问完告诉梦月姐,满足一下梦月姐的好奇心。

正出神想着,虞夏听到了卓良季喊自己。

虞夏回过神来,眼神还有点发懵,“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