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的瞬间,陆晚听到有皮肉被割破的熹微动静,随即就闻到了血腥味。紧接着,有轰隆隆的石壁挪动声响起。
陆晚瞬间明白。
这就是那条暗道的另一个入口。
知道归知道,陆晚还是明知故问。 兰若庚在做什么。
“秘密。”兰若庚挑眉说,“放心,不是把你带什么犄角旮旯里卖了。”
他说了声走,随后就牵着陆晚进去。
陆晚一声不吭的跟上,但心里暗暗数着步子判断距离。
然而他们也才走了五分钟,兰若庚就牵着她停了下来。
兰若庚说稍等,说完松开了陆晚往前走。
陆晚侧耳仔细听着。
兰若庚大约是走了四步,她不知道他走到了哪儿,但是她却突然闻到了血腥味,随之有什么东西嗖嗖的退开,像是某种藤蔓似的生物移开露出了路。
同时,陆晚也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心悸感。
这让陆晚想到了什么。
很快兰若庚回来,拉住陆晚的手,带她继续往前去。
通道里冷幽幽的。
陆晚安静的跟着兰若庚。
这叫兰若庚侧目看她,意味不明的问:“怎么现在这么老实了?”
陆晚无语的说:“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胡说。”兰若庚理直气壮的道,“我那只是让你少说,而且是少说不该说的。这可不能赖我。”
陆晚哦了声,道:“那我想知道你带我来了哪儿,为什么我会闻到血腥味?这又走的是什么路,我怎么好像从未走过?”
“天堂城里,我好歹也算是熟悉了,可我竟然还觉得陌生……难道是这里还存在着暗路?是通往什么禁地……”
“……你还是闭嘴吧。”兰若庚叹气,“一开口就是我不爱听的。”
陆晚:“………”
让说的是你,不让说的也是你。
你到底要闹哪样?
陆晚翻了个白眼,继续在心里估算距离。
期间兰若庚带着她走了两个岔路口,又停下了两次,她都闻到了血腥味。
大约小半个小时后,兰若庚终于开口,“到了。”
身后跟随的下属上前。
陆晚再次听到了石壁打开的,轰隆隆的声音。
兰若庚牵着她往前。
一出去,突然迎面而来一股阴冷的寒气,叫陆晚措手不及的打了个激灵,觉得很冷。
“什么地方?冰窟吗?”陆晚问。
“差不多吧。”
兰若庚懒散的说,提醒陆晚上台阶。
大约走了二十几阶台阶后,就是一点平路。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个入口处,陆晚听到有不少人把守,他们恭敬的向兰若庚见礼,放他们通行。
里面居然比外面还要阴冷。
兰若庚带着陆晚走了好几条弯弯绕绕的路,期间又通过了两次有人守着的地方,二十分钟后才终于到目的地。
“行了,你在这里等着。”
兰若庚带陆晚进去。
陆晚推断出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溶洞,而且摆件很全。
兰若庚让她坐在了一个有软垫的凳子上,对她道:“我去将将尤文给你带过来,你不要乱走。”
陆晚抬头。
可能是看出了陆晚要说什么,兰若庚警告的说:“这里不是十三行,外面守着的人都有武器,也真的会下死手。如果你不想死在这儿,就不要出去。我会把将尤文待到你面前。”
陆晚只得将话咽了回去,转而道:“你快点,不要让我等太久。”
兰若庚嗯了声,吩咐旁边的人看着陆晚,然后就走了。
陆晚抬手想摘下黑布,被身边的人提醒还不是时候。
她只得耐着性子等。
兰若庚去的很久,小半个小时后,陆晚才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他身后还有人抬着什么。
“人到了。”兰若庚说,摆摆手吩咐跟来的人退出去等,再转身走到陆晚面前,给她解开遮眼的黑布。
想到什么,他微微一顿,意味不明的道:“十不,我可是都一一满足你的要求了,你应该不会做让我为难的事,对吗?”
陆晚抬起头,“那要看你做的如何,让不让我满意。”
兰若庚啧了声,解下黑布。
陆晚缓缓睁眼,入目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溶洞,而且摆设非常奢华,远不是外面天堂城的那些能够比的。
只是此刻两侧都是兰若庚的人,足有十几个,门口还能看到不少带武器的黑衣人。
兰若庚就在跟前。
他身后,有一个被抬进来的黑木棺材。
陆晚心头一跳,当即起身推开兰若庚,几步过去。
棺材里居然就是许久不见的将尤文!
将尤文此刻双眼紧闭着,脸色苍白无比,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陆晚一把捞起他的手给他把脉。
失血过多。
好在没有伤。
后面斜倚着桌边的兰若庚有些不悦:“是不,你刚刚推了我,你竟然为了他推我!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别废话,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陆晚沉声问。
兰若庚微眯起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管他了吗?”
陆晚回头看他,“我要活的实验体!他的标本,我需要在活的,健康的时候取下来,而不是像现在半死不活。这会影响我的研究价值。”
兰若庚狐疑的看她,似乎是有些信了,心情好了起来。
“放心,他好好的,就是取了点他的血做些东西而已。”兰若庚摊开手,“再就是给他注射了点药,免得他不听话,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陆晚把过脉知道是真的,她指着将尤文道:“第一,让他醒过来,我需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取标本。”
兰若庚微微诧异,“你确定?那他可能会活活疼死,要不要注射点麻药?”
“不用。清醒下的标本活性最好。”陆晚冷漠的说。
这话让兰若庚高兴了。
他微微兴奋的说:“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还有什么?”
“第二,我需要做手术的工具,药物,以及一个可携带的冰柜来密封,再给我准备几个培养皿和玻璃罐。”陆晚一一说出了自己要的工具的名字。
兰若庚刚要开口,陆晚先打断道:“这地方和你们莫名其妙弄的神药有关吗?要是有关,我不信没有我要的这些东西。”
说着,陆晚抬头仔细的打量这个溶洞。
明显有些年头了。
这绝对存在了很多年。
再加上进来时她估量的距离,同秋三娘给她的地图几乎吻合。
这就是曾老的禁地!
此刻缺秋三娘应该也把霍丰岿他们带到附近了。
兰若庚可能是看陆晚表现的太无情,很合他心意,他一口答应下来,拍拍手叫手底下人去准备。
陆晚趁机看了眼腕表。
凌晨两点了。
看来这一晚都要在这儿度过了。
兰若庚的人很快将陆晚要的东西都带过来,甚至比陆晚想的要全,工具器皿也更为先进精细。
这让陆晚有些意外。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难不成,这里还真有个实验室?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兰若庚说,“只一点,不许将将尤文弄死了。你做完后,会有人替他保命。”
陆晚看到了东门口候着的几个穿白大褂的。
应该是曾老用的个人医生。
兰若庚又指指旁边的药物,“除了你可能用到的,边上那个蓝瓶子装的**,给将尤文注射下去后,他会醒来。”
“那你带人出去,我不喜欢让别人清楚我的实验标本。”陆晚道。
兰若庚没动。
陆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片刻,兰若庚就妥协了,起身漫不经心的走向洞口,慢悠悠道:“十不,我这么信任你,你可别叫我失望。”
他一声令下,两侧的人井然有序的退出去。
兰若庚也很快到门口,回头挑眉看了看陆晚,抬手让人关上。
陆晚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兰若庚带人大概是走到了三四米外。
她回身拿起兰若庚说的蓝色瓶子,用注射器弄好,走回到棺材边,捞起将尤文的手扎进去。
将尤文下意识的痛苦出声。
陆晚注射完,将注射器扔到一边,看着将尤文。
药物很快起作用,这时的将尤文没有蒙面,毁容的脸因为挺酷更加狰狞。
不过才半分钟,将尤文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他刚醒还有些迷茫和迟钝。
几秒过去,将尤文大概是清醒了些,然而注意到旁边的人影,他条件反射的动手。
陆晚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将尤文彻底清醒过来,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异常愤怒的猛地坐起身。
“是我。”陆晚开口。
将尤文一猝然顿住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睁大双眼。
陆晚松开他,也摘下面具来。
看到熟悉的面容,将尤文呆了下。
陆晚刚要开口,将尤文哭了:“你是来救我的是不是?你怎么才来啊?我差点就死了!陆……”
“………”陆晚一下子就捂住将尤文的嘴,低声道:“外面有人,闭嘴。”
将尤文愣住,这才注意到周边的情况和陆晚身边不同寻常的衣着。
他赶紧点点头。
陆晚松开手回头,找了几种药物过来给将尤文注射进体内。
将尤文老老实实的坐着。
很快将尤文觉得力气恢复了,脑袋也没那么昏沉。
“这怎么回事?”将尤文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