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兰若庚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给我那两个人的照片,我早就让人发下去认认照着找了。也听你的不闹大别叫人发现。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他有点怀疑。
“这两个人真的在天堂城吗?你确定他们在?”
陆晚哦了声,“我不确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兰若庚:“………”
兰若庚无语的说:“那你这不是相当于让我大海捞针吗?如果人不在这儿,我就是找到猴年马月,都找不到。”
一旁听着的将尤文有点疑惑:“找谁?”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陆晚说,他不打算让将尤文知道。
将尤文识趣的哦了两声,待在一边不说话了。
这不知道戳到兰若庚脑子里哪跟弦,他看着将尤文愉悦的笑了起来。
但他可能太久没有笑过了,那笑容有些僵硬。
放在他那张俊秀的娃娃脸上,就更加显得违和而吓人。
将尤文被吓的后退了几步,硬着头皮道:“那个……您能别对我笑了吗?”怪瘆人的。
兰若庚迅速收敛笑容,冷哼道:“谁对着你笑了!”
陆晚摇摇头,想想说道:“这样,你让人继续找着,特别是去我先前告诉过你的那个交易场所去找。”
那是霍丰岿拿到她师父手帐的地方。
也许能在那儿发现点蛛丝马迹。
“行吧。”兰若庚伸了个懒腰,懒散的说。
陆晚若有所思道:“还有,目前还不太方便露面去南库找秋三娘,你让人给她递个话,说我想见她,约个晚上的时间。让秋三娘帮我找找,应该能找的更快。”
将尤文一听到这话,终于满血复活,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陆晚。
兰若庚却沉下脸:“不行,你怎么老想着她!我不管,你好不容易来了,只能待在我这儿!”
“我是说正事!”陆晚眉心突突直跳,压着性子说。
兰若庚不高兴的道:“但是我就能帮你找!秋三娘肯定不如我人脉广,她做不来的!”
陆晚表情空白的看着他,就指着将尤文道:“我找秋三娘,不止是因为我的事,还有他。他和秋三娘好像有血海深仇。”
将尤文听兰若庚不同意,都快急得团团转了,想硬着头皮劝说兰若庚,谁知道话题突然转到他身上了。
兰若庚微怔,看向将尤文。
将尤文被他看的有些忐忑,不自觉的后退。
将尤文心里非常担心。
秋三娘再怎么说也和兰若庚都是天堂城的人,他才是外人,而且又都和陆晚认识。
而兰若庚的脑子也不太正常,该不会兰若庚眼里的和秋三娘不对付,实际还是关系不错吧??
那兰若庚听说他和秋三娘有仇的话,岂不是会对他……
“你居然和那个老婆娘有仇,还是血海深仇??”将尤文的思绪被兰若庚兴奋的声音打断。
将尤文愣住了。
兰若庚跳下沙发,一下子就到了将尤文的面前,逼的没有心理准备的将尤文连退好几步。
“真的假的?你真的和她有仇吗?是不是那种恨不得她死的仇??”
将尤文懵了,道:“对,如果我能有机会报仇的话,我肯定是要动手……”
“好!”
兰若庚高兴的拍了下手,道:“我下午就给你约她见面!你小子,做好准备,到时候务必一次就能得手!对了,我告诉你那个老婆娘的弱点,她的双……”
“兰若庚!”
陆晚眼皮子直跳,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兰若庚噌的回头,控死:“好啊,我就知道你向着那个老婆娘!不行,她必须死!你这个朋友,我帮定了!!”
他回头拍拍将尤文的肩膀,和蔼的说道:“你需要什么帮助,什么家伙,尽管说,我这里应有尽有。哎你需不需要人手呢?我可以帮你啊。”
幸福来的太突然,叫将尤文都有些晕乎了。
“真的假的?你会帮我吗?”将尤文不敢置信的说。
“当然,我兰若庚说话,那还能有假?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武器库………”兰若庚微笑着就要揽着将尤文走。
将尤文也兴奋起来,和他勾肩搭背的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砰!”
陆晚猛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
将尤文一秒老实,推开兰若庚往旁边站,义正言辞道:“我说了我只会听陆晚的,我是不会和你为伍的!”
兰若庚:“…………”
兰若庚知道陆晚的真名。
他扭头看向陆晚,不乐意的道:“你怎么能这样?我和这位小兄弟可是相见恨晚,即刻起就是朋友了!那我帮我朋友两肋插刀有何不可?你不要管的……”
下一刻,兰若庚对上陆晚黑漆漆的双眼。
兰若庚迅速也一秒闭嘴咽回那话,痛心疾首的训斥将尤文:“就算是朋友,也要分先来后到,我和老婆娘认识那么久了,是不会害她的!方才一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术蛊惑我,真是好可怕!!”
将尤文:“………”
对着他说这种亏心话,不是晚上睡不着觉吗?
陆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去,道:“将尤文,你出去,叫工作人员给你安排好客房。”
将尤文不敢反驳陆晚,应是灰溜溜的出去了。
然而兰若庚还眼馋的望着将尤文,显然是还没打消刚才的念头。
陆晚服气的说道:“将尤文和秋三娘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陆晚将将尤文的过往一一道来告诉兰若庚。
兰若庚其实是嗤之以鼻的。
再不简单,关他什么事?
他反正确实的看不惯老婆娘,也不是一天两天想干掉老婆娘了。
然而听完陆晚说的,兰若庚脸色微变,面上的散漫瞬间消失。
他上前一步,“你说真的,有个和老婆娘一样的女人,把刚才那小子弄的家破人亡?”
陆晚点头。
兰若庚眉头紧拧。
陆晚打量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啊!”
兰若庚条件反射的说。
陆晚看着他不说话。
兰若庚干咳两声,转身走到单杠前一下子跃起坐了上去,晃**着长腿道:“我能有什么不告诉你。你这么怀疑可就叫我伤心了,你得给我赔罪!”
陆晚自动忽略他这话,道:“我记得秋三娘从二十年前起就不能离开南库了,这事没错吧?”
“昂。”兰若庚点头,毫不客气的嘲笑,“这老婆娘,当时因为一个人情就把自己卖给南库了,也就只有她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那她有没有自己的办法离开南库到外界去?”陆晚又问。
兰若庚眨了眨眼睛,“这我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了,就算她又有,她也离不开的。南库里那个老东西可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她一辈子都得在南库待着,待到死也走不了。”
陆晚微眯起双眼,“那就是实际有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很难实现,也需要南库的主人高抬贵手了?”
“……我可没这么说。”兰若庚立马移开了目光不去看陆晚。
陆晚心知肚明,兰若庚这个态度,就相当于默认了。
她道:“所以十八年前,秋三娘是有可能离开南库到外界去的。那么将尤文的仇人,也许还真是她本人。”
“我也没这么说啊。”兰若庚道,轻哼了声,“就算秋三娘能出去又怎么了?那个小子平平无奇,身上有什么值得秋三娘动手?”
“脸一样又有什么稀奇的?天堂城多的是会易容和做人/皮/面具、改头换面的高手。我看啊,就是其他人动的手,栽赃嫁祸给秋三娘的!”兰若庚说到这儿,语气有一丝微妙的不善。
陆晚意味不明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向着秋三娘的。”
兰若庚一下子炸毛:“你是从哪儿听出我向着她的?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罢了。要是真的是她,她都low到对那么个普通人下手了,那作为她对手的我算什么?我被她弄的一点格调都没了。”
“行了行了,你快去休息吧,我等会儿就叫人去给秋三娘传话。”兰若庚不想说下去了,摆摆手让她离开。
陆晚定定的看着他,倒是没有再说下去,起身出去了。
兰若庚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他的脸色随即就阴沉下来。
“老婆娘在搞什么啊,做就做了,还这么不小心被人发现,又留隐患到今天………”
兰若庚翻了个白眼,冷哼道:“真是丢我们这些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