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顿饭吃的陆晚略有点不自在。

一吃完,她没有多待,直接回去了她的病房。

傅靳洲也很快吃完了,跟陆尚成和薛温意两个人打了招呼,跟着陆晚一起回去。

薛温意就又瞪陆尚成一眼:“你看看你。晚晚和人小傅有数的,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以后不要多管他们年轻人,知不知道?”

陆尚成却觉得不对劲。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傅家那小子好像心里有鬼,还是不敢让他知道的那种鬼!

陆尚成试图寻找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想的没错。

但被薛温意拧了一把,他老实闭嘴了。

而另一边,陆晚回到病房,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听到男人跟进来的脚步,她一时间没有看他。

傅靳洲干咳两声,道:“那什么,我回去了,有事的话给未婚夫打电话……”

话未说完,被陆晚拉住。

陆晚撇过头去,道:“留下吧,来回那么折腾,没必要。”

傅靳洲微怔,有些意动,但是想想陆尚成,他又将这念头给按回去。

“没事,也不是我开车,陈放会来接我。”

陆晚瞥他一眼,清清嗓子说:“睡前把门锁上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再突然被陆尚成撞见了。

傅靳洲狠狠意动了,挣扎着,到底没抵过留下的诱/惑,拿手机给陈放发消息叫他回去。

已经在医院底下停车场等了许久的陈放看到消息:“???”

傅总不是说今晚回去吗,这就又不回去了??

病房里,因着傅靳洲这几日连轴转忙确实太累了,他和陆晚都早早洗漱上床。

傅靳洲休息前仔细的去看了看门把手,确定锁着的才放心回来。

他本来绅士的想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但是被陆晚看了眼后就忍不住了,凑过去上床,手脚并用的抱住陆晚,两个人相拥着挤在这张单人**。

陆晚忽然想起什么:“这周你都是在做什么?”

傅靳洲闭着眼,但是也能准确无误的低头找到怀中人的唇舌讨吻,含糊的说:“忙f洲实验室那边。有我姑姑的研究资料后,进展很快。先前我得知试剂这回事后,也把我的血送去给他们研究,他们在分析试剂的成分,第一版样本快出来了。”

傅靳洲和实验室和陆晚的实验基地所研究的重点不同。

陆晚让底下的人侧重于研究清楚辐射因子在人/体里存活的机理,如何影响人/体基因机能,以及辐射因子本身的结构等等。

现在又加了一项辐射因子怎么和实验体结合的。

而傅靳洲的实验室重点就是如何解决,也就是蔺怀玉她们曾经攻克的抗体试剂。

这原本挺难的,但有了傅靳洲血液的资料后,就进展飞快了。

“只是我估计应该不会成功,因为……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点。”

也就是陆晚的生物样本。

陆晚微微抬头,说:“我可以抽取自己的血,你让人送去你的实验室……”

“不行!”

傅靳洲不及她说完就断然拒绝了她。

他低头亲了亲陆晚。

病房里只有床头边上的一盏暖灯还亮着,微弱的暖黄色光芒落在男人面上,显得晦暗。

先前傅靳洲是有过想要陆血液的心思。

可今天知道那么多后,他当即改变主意了。

“我想尝试,除了蔺怀玉他们所做出的以你为基础的抗体试剂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做出。”

傅靳洲哑声说:“这么重的东西,不能只压在你身上。”

要是有一天辐射因子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到时众人再知道陆晚可以解决……那个后果更不可设想。

她会变成众矢之的!

这么沉重的局面和结果,凭什么只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这不公平!

“相信未婚夫,”他低声说,“我的实验室里,也天才无数,一定可以找到其他抗体来源的。”

陆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之后,她才在男人怀中嗯了声。

傅靳洲蹭了蹭她脸颊,又道:“再就是公司和京中那边的工作了。前些日子积攒的有点多,所以处理起来要麻烦些。无妨,已经处理完了。后面我有不少空闲,可以一直陪着你,到时候你不许嫌未婚夫烦。”

“不会。”陆晚说。

傅靳洲满意的低头又亲她,柔声道:“睡吧。”

陆晚点点头,说了声晚安,闭上双眼。

有男人熟悉的气息在身边,陆晚睡的要比以往快。

然而原本疲累有困意的傅靳洲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低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怀中的陆晚,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微微摩挲着她的的脸颊,一点点描绘过她的眉眼轮廓。

心中越来越凝重。

傅靳洲控制不住的想到了楼中越。

楼中越离开前,曾经说过陆晚会有危险。

难得指的就是陆晚作为普罗米修斯这个地方中谢家人第四代实验品的事情吗?

可楼中越不是说,他对于害他的人——普罗米修斯,不是知之甚少吗?

如果他真的知情的话,他又到底瞒了多少?

对了,截止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楼中越最初到底是怎么中招染上辐射因子的,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还有唐老…………

唐老也说过陆晚会有危险。

那唐老上一次隐瞒他没有说出的,也是五姓三族这些吗?

如果是的话,就很矛盾。因为黎明实验室应该不知道谢成璧和蔺怀玉是谢家人,也不知道陆晚是,唐老也无从得知才对。

所以唐老到底隐瞒了什么??

傅靳洲觉得,事情渐渐的开始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了。

这让他止不住的生出躁意。

楼中越他目前找不到,但是他还可以想办法见到唐老。他得找个机会,和唐老好好的聊一聊。

那唐老的事……他应该告诉陆晚吗?

傅靳洲陷入了纠结和挣扎。

……

次日,陆晚醒来时,傅靳洲已经不在身边了。

床头柜上有张字条,他去医院食堂借厨房给她做早饭,一会儿回来。

陆晚就先去洗漱,然后去找薛温意,用这空闲给薛温意针灸。

等针灸完,傅靳洲也提着食盒过来了。

他一连做了陆尚成和薛温意的份,回来见陆晚不在她的病房,就知道陆晚过来这边。

“小傅的厨艺真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薛温意夸赞道。

陆尚成这下不乐意了:“温意,明明是我的厨艺最好,你吃过最好吃的饭菜是我做的!你应该说我才对!”

薛温意无奈道:“这你比什么。”

陆尚成依依不饶:“这很有必要!”

他扭头问旁边看手机消息的陆晚:“晚晚你说是不是,爸爸的厨艺是不是最好的?”

陆晚敷衍的嗯嗯两声说。

傅靳洲顺势捧场道:“陆叔叔自谦了,晚辈当然不如您,还要多跟您学习学习呢。”

陆尚成被夸的扬起下巴:“看了吧温意,还是晚晚和人小傅明白。”

薛温意更无奈了。

陆晚和傅靳洲也交换了个好笑的眼神。

吃完后,陆晚就提出了离开,“爸,薛姨,我还有不少事,等会儿就办出院走了。你在这儿陪薛姨吧。后面我不一定每天都来,不过每两天会来给薛姨针灸一次,配上我开的药,一周后薛姨身子会好不少,不用再针灸了。”

“后面喝着药仔细养着就行,家里后院的药草,你们不用舍不得,该用就用。那些温补的药材也可以用来做药膳,晚上前我会把它们的用途发到您。邮箱里。按目前的情况,最好三个月里都住在医院,这样能保证身子养好,不出意外能平安生产。”

陆尚成连连点头,一一记下。

薛温意道:“晚晚,我感觉我现在就好很多了,应该不用再继续针灸了吧?你那么忙,就别来了,我可以多在医院住段时日。”

大不了一直待到生产。

她也是不介意的。

陆晚摇头:“不行。薛姨您放心,不会耽误我太久的。”

薛温意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陆晚看时间差不多了,和傅靳洲起身告辞。

陆尚成跟着送他们出去,叮嘱陆晚别总太忙,记得休息。

陆晚前一周已经被他唠叨怕了,捂着耳朵胡乱嗯了几声,就拉着傅靳洲跑了,看的陆尚成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