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陆晚想不通的地方。

陆淮月死的那一刻告诉她人在下面,这个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总不可能是裴佑他们安排来埋伏的人。要真埋伏了,他们早就出来动手了。

所以只可能是薛温意。

但这个人为什么要告诉她?

对方和她不是相当于有仇,是敌对关系吗?

陆晚思忖片刻,道:“算了不想了,这个人要是有目的,总会浮现的。顺其自然等着吧。”

也只能如此了。

傅靳洲转而问:“那陆淮月呢?你怎么会想要她的尸身?是想研究下她身上那诡异能力的来源?”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要的。”陆晚顿了顿,语出惊人:“我发现陆淮月的身体里有东西。”

傅靳洲微愕:“有东西??”

陆晚嗯了声:“她自己将刀捅进去后,还转了圈,当时她还又抓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刀尖好像撞上了某个东西。”

也就是说——

“陆淮月的心脏里,有一个东西。”

所以她要陆淮月的身体,想看看里面的是什么。

这话叫傅靳洲又惊讶又困惑。

“控制陆淮月的这个人,知道她心口处有东西吗?”傅靳洲觉得这句话不够准确,他换了个说辞:“这人是故意让你知道的吗?”

陆晚脸色凝了凝:“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故意要让她知道的,陆淮月心脏里的东西来的就很奇怪。

因为陆淮月已经在裴佑那些人手里经历过很多实验了,难道他们没发现过陆淮月身体里的东西吗?

这种情况完全不可能。

她都能够发现,他们盯着陆淮月,给她做实验那么久,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可还是故意要让她发现那东西的,目的又何在?难不成那其实是个圈套、陷阱,只等她等到的一瞬间,对她下手?

可是她和陆淮月的尸身待在一起了那么久,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所以这个东西存在的很诡异。

陆晚想了想道:“明天我出院后先回去,利用设备先大概做个片子检测下她体内的东西是个什么,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解剖出来看看。”

傅靳洲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光:“你说,陆淮月心脏里的这个东西,会不会就是蔺怀玉留给你的?”

陆晚看向他。

傅靳洲给她分析。

“现在我们并不确定蔺怀玉现在是不是真的在普罗米修斯这组织的手里,又是否还活着。”

“假设她真的在,而且活着,那她就有可能是陆淮月经历实验的主导者。她又想留给你东西,那她就很有可能能够做到在其他人不知情也没发现的情况下,把这个东西放进去,然后让她来找你报仇,自然而然的送到你面前。”

陆晚却觉得疑点很多。

“但是陆淮月到我面前的这一路上,裴佑那些人不会给她做检查吗?但凡有一次,就会发现。这个风险太大了,我认为蔺怀玉算是个谨慎的人,她不可能会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

傅靳洲便道:“那会不会是陆淮月来到江城,且就是这两天,她接触的人,或者背着监视她的人秘密接触的,给她弄了这东西?而且这可能还是陆淮月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

因为陆淮月无比记恨陆晚。

陆淮月是不会配合把这东西送到陆晚面前的。

她要是知情,一定会告诉裴佑那些人。

“有可能!”陆晚想的更多,“我怀疑告诉我薛姨下落的人,和这弄这个东西的人,是同一个。”

告诉薛温意的下落这件事,更大意义是在帮助陆晚。

如果陆淮月心脏里的东西真是蔺怀玉想给她的,那帮忙弄到她手里的这个人,也是对她有很大帮助意义。

二者重合度好难搞。

极有可能是同一个。

这样想着,陆晚不免又冒出个念头。

“我怀疑,陆淮月自杀不是裴佑那些人的意思。而是,也是想送这个东西到我手里的意思。”

“这个人想灭口,也掩盖住她做的事,同时除去陆淮月对我的威胁,一举三得。”

傅靳洲奇道:“这个人如此帮你的话,会是谁?”

陆晚摇头说不知道,她对不上能够符合这几个条件,又能够接触到普罗米修斯这个组织的人。

“不管是谁,明天我去检查下陆淮月的心脏就好了。如果里面的东西对我真的有利,就说明我们的猜测是真的。”

“虽然没法知道帮我的这个人是谁,可这个人是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又多了个帮手,就挺不错了。”陆晚说。

男人却没做声。

“怎么了?”陆晚看他。

傅靳洲严肃的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需要住院休息,多休息几天,最好是等你好些了之后,再考虑其他的。”

陆晚说:“你不知道,我其实自愈能力也行,恢复的挺快的。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多了,后面慢慢养着,不影响行动。”

“……起码两天,你好好休息。”傅靳洲退了一步,强调道:“你已经忙前忙后了很久,也是时候停下来歇歇了。陆淮月的尸体就在我们手里,送进冰库存着,我让傅玄严加看管,不会出事,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

陆晚张口,傅靳洲先一步道:“她心脏里那东西也不会长腿跑了。普罗米修斯那组织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还在观望陆淮月能在你这儿起什么作用,所以可以不用急。”

陆晚静默。

傅靳洲搬出杀手锏,“你要是不老实休息,我只能去告诉陆叔叔了。”

陆晚嘴角微抽,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傅靳洲看着她,随即过来倚在床边,避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下颔上,低声道。

“你不能有事。”

“你要是有个万一,未婚夫会疯的。”

她不知道,当他看到她满身是血在那儿时,他有多害怕。

他的心跳都要停了。

陆晚心里一软,靠着他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弱,不至于保全不了自己。我更不是一头莽,主要靠脑子,陆淮月这不就被我想出办法解决了。”

说到陆淮月,陆晚又想起来一件要紧事。

“很奇怪,陆淮月居然会害怕我的血,我不明白为什么。”

“目前为止能活下来的实验体,除了试剂,就是因为有我和妈妈她们的生物信息。那陆淮月不应该怕我,我的血对她也只有好处才是。”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还有,普罗米修斯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少陆淮月这样的实验体?如果不止一个……那陆正川莫名其妙消失,913实验人员的失踪,会不会也是这些类似的人干的?”

“傅靳洲……”

傅靳洲无奈的听着她不住的呢喃,低头吻住她双唇,堵了她的话。

“你说的这些,只有一点很显然,陆正川和913实验人员的失踪,八成就是陆淮月这样的人干的,不然解释不了他们怎么能消失的那么干净。这也就说明,普罗米修斯不止陆淮月一个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相应的,这些人受到的限制绝对非常大,致使普罗米修斯没自如的用他们做事,估计做一次成本高昂的让他们受不住。不然他们早就派出那些人来找你了。”

傅靳洲捏捏陆晚的脸颊,“至于其他的,不清楚。你也不要想了,现在该休息了。那些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弄清楚的事,来日方长,你现在更应该做的是休息好。”

陆晚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哦着说了声好,也打了个哈欠。

“那你今晚就在病房里陪我吗?”陆晚放空脑袋后,感受到了困意。

男人紧紧抱着她,低声道:“是陆叔叔要我守着你,寸步不离的,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来,一整晚。”

陆晚看他,“我爸爸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笑:“不管,未婚夫听到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再度抱紧,亲了亲她额头,道:“睡吧,我会留意陆叔叔的消息。要是找到了薛姨,我跟你说。”

陆晚轻轻的嗯了声,闭上双眼,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