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傅靳洲道,“先前我们已经查到裴佑那些人的幕后人在M区的独立洲,那是南席的地盘。可据我所知,南席和古族之间有仇。”
陆晚抬头看去:“有仇?”
傅靳洲颔首,给她细细解释。
“主要是古族中的邝氏,邝家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小儿子曾去M洲待过一段时间,在时候和南席股东中的一个老总的女儿有段关系。据说两人是两情相悦,都快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
“但是古族排外,而且又看不起M区鱼龙混杂,秩序混乱,邝家就不同意小儿子娶南席老总的女儿。南席那老总也被古族的态度被弄恼了,也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可两人情比金坚,非要在一起,还跟各自家中对着干直接私奔了去别的地方。”
“你猜,结果怎么样?”
傅靳洲看后视镜中的陆晚问。
陆晚道:“既是结仇,想来没在一起,两家人各找了回去。”
傅靳洲摇头:“没有。那段时候,他们去的地方在巴萨一带,碰上了战乱。两人双双死在了战争里。”
陆晚稍有点错愕。
“消息传来的时候,两家都无法相信,派人去寻,但战乱中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尸骨无存。”
“那之后,两方就成了仇敌,都怪是对方的人坑骗走了他们的孩子。至今针锋相对无往来。”
傅靳洲道:“所以从这一点上来,古族更不太可能是绑架你母亲的人。他们不会和南席合作的。”
“退一步讲,你师父不是还和你母亲有关系吗,你师父更不像是会和他们有关的人了。”
“所以这位在他们手里应该另有原因。但会不会跟南席有关,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人是他抢来的呢。等联系到古族的人问问看吧,且先放宽心。”
陆晚闻言扭头去看那女人,过了会儿嗯了声。
“对了,还有件事需要想一想。”傅靳洲忽的开口。
陆晚道:“什么?”
“就是……就这么把她带回去,该怎么和陆叔叔和薛姨说。”傅靳洲委婉的提醒。
现在薛温意和陆尚成的感情步入正轨了,两人也有孩子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孩子,但是两人的关系总归是越来越好的。
可要是这时突然出现一个疑似谢成璧的女人,他们的处境和关系不就尴尬了。
陆晚默了几秒,她拿出手机给陆尚成打电话。
等对方接通,她顿了顿,终归没有直说:“爸爸,我和傅靳洲这就回去了。您和薛姨要是没睡的话,在客厅等一等我们,我们有个事要和你们说。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此时公馆里,因着陆晚说晚上有要事,也不回来吃饭了,陆尚成和薛温意就没有等,吃过饭就回房间准备歇下了。
不过薛温意白日睡的太多,这会儿不困,就躺在床边看书。
陆尚成则处理工作,只是心不在焉,隔一会儿就看看薛温意。
薛温意实在忽略不了:“怎么了?”
陆尚成犹豫了下,到底坐回去到薛温意身边,清清嗓子试探的问:“温意,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有个孩子的话……”
薛温意微愕,红着脸推开他,往旁边挪了挪,别过脸去坚定的拒绝。
“不行,在晚晚家住的这几日,都不行。”
陆尚成一愣,反应过来也有点窘,忙解释道:“我不是现在想要了,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提个假设,假如我们有孩子了,你是想留下,还是不想留下。”
薛温意知道自己意会错了,脸更红,低头道:“我们不是已经有晚晚了,还要孩子做什么。”
“如果再要个呢?我是说……我们两个的孩子。”陆尚成说。
薛温意愣然抬头;“可是晚晚……”
“我问过晚晚了,她也希望我们有个孩子!”
陆尚成有点害怕,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已经了解清楚孕妇会遇到什么问题,又会有什么困难。先前我也有经验过,可以照顾好你的。你也不用有顾虑。”
“你想学你喜欢的也继续学就是,我保证不会耽误你,也不会拘着你。等你生了孩子,我也可以把孩子照顾好,再请几个月嫂,不会让你费心,更不会占据你的几时间,你依然可以做你想要的建筑师。”
他忐忑的看着薛温意,“所以,如果我们有孩子了,你是愿意留下,还是……”
薛温意听的更疑惑了,怎么好生生的说这个?
“温意?”陆尚成握住薛温意的手,喉结滚动,还出了些冷汗。
薛温意看他怎么重视,便顺着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孩子挺好的,我愿意留下来。”
陆尚成一喜:“真的?”
“可是晚晚真的不会在意吗?”薛温意有些担心,“晚晚这孩子,有什么想法都憋在心里,不会轻易说出来的。而且她才回来没多久,要是我们就考虑要孩子的话,她该多伤心?”
薛温意坐起身,道:“尚成,我们先前既然决定了有晚晚就够了,那就不应该再考虑要孩子的事。我们要说到做到。”
她责怪陆尚成,“你竟然还去问晚晚,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直接问,晚晚肯定会说不在意啊。她怎么好说在意?你这样为难晚晚,亏你还是她爸爸,你一点都不考虑她的心情!”
“不是,我没有主动问,情况是这样的……”
陆尚成汗颜,刚要和薛温意坦白,电话就响起来了,是陆晚的。
他就赶紧先接了电话,听陆晚说完,他看着挂断的电话奇怪。
“晚晚说有事要告诉我们,让我们去一楼等等她,她和傅靳洲一起回来。什么意思?什么事才要叫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脸色忽的一变。
“不会是两个人想要结婚吧?不行,绝对不行!!”
薛温意:“……你想哪儿去了?晚晚才多小,还没到法定婚龄呢。小傅也没那么禽/兽。”
“那还能是什么事?”
薛温意摇头,她也想不到。
“哎先不说这个了,走我们下去,你先去厨房做点吃的。他们回来怎么这么匆忙,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饭。万一没吃,回来正好吃了。”薛温意说。
陆尚成还惦记着方才:“那个,我的话还没说完……”
“明天再说也不迟。你快先下楼做吃的,别叫晚晚回来了还要饿着等。”薛温意催促道。
陆尚成觉得也是。
两人下楼去。
于是等陆晚和傅靳洲回来时,陆尚成已经将做好的饭菜放桌上,两人正做着闲聊等。
一听见外面的引擎声,薛温意立马起身去门边。
“哎你慢点慢点!”陆尚成赶忙拉着薛温意,让她注意脚下。
薛温意好笑道:“我又不会摔。”
一抬头,陆晚和傅靳洲进来了。
两人刚要打招呼,忽的发现陆晚怀中抱着个女人。因头发散着,脑袋也靠在陆晚的脖颈间,他们一时看不清什么样子。
“晚晚,这是谁啊?”两人问。
陆晚脚步顿了顿,看他们一眼,抿抿唇先将人放在沙发上。
傅靳洲转向陆尚成和薛温意,“陆叔叔,薛姨,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她……她是……”
陆尚成觉得这语气和陆晚的脸色不太对,审视的看着傅靳洲:“该不会是你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吧?”
薛温意登时不善的看向傅靳洲。
“……?!”傅靳洲立马摆手,“不是不是!叔叔,天地可鉴,我身边清清白白,一直只有晚晚一个!”
“爸,薛姨,和他没关系。”陆晚站直身,看向他们。本想委婉一点,但她发现斟酌不出言语,便只好直言说:“我好像找到我妈妈了,这个女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