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睡的晚,次日一早,陆晚还是早早就起来了。
她今天按照计划还要去实验室。
陆晚洗漱好下楼,又见陆尚成和薛温意、傅靳洲三人也都起了。
只不过此时薛温意正在客厅里坐着,面前摆着台电脑,屏幕放的是网课,她戴着耳机写写画画,手边已经有一摞手稿和笔记了。
她听课学的认真,陆尚成和傅靳洲则在**,两人轻手轻脚的准备早饭。
公馆的佣人已经回来了几个,都被拒绝了帮着干活,无助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看到陆晚下来,佣人赶紧打招呼了。
陆晚不想他们在,就摆摆手让他们去打理后花园。
几人终于得了吩咐有事可干,松了口气出去。
陆晚扫了眼薛温意,没有打扰她,走到厨房门口。
陆尚成正在为难傅靳洲。
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又嫌弃傅靳洲煮的粥不好吃,还不如他煎的鸡蛋。
傅靳洲脾气很好的一一应着,又不动声色的捧着陆尚成,很快将陆尚成夸的眉开眼笑,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主要是傅靳洲很会说话。
他知道陆尚成现在最喜欢听什么,变着法儿的祝他和薛温意白头偕老。
陆晚头一次知道,原来祝福的话有那么多种。
“爸爸,鸡蛋和培根要煎糊了。”陆晚看不下去了,陆尚成快要被傅靳洲忽悠的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傅靳洲闻声回头看她,干咳两声,若无其事的去弄蒸饺。
陆尚成笑呵呵的打招呼,“晚晚早,等会儿就能吃饭了,看爸给你露一手。这些天爸爸的厨艺可是精进了不少呢。”
陆晚叹气。
厨艺精进了,脑子没有精进。
“爸,等会儿周一来接我,我会让他留下陪你们。你们要是想去附近地方逛逛,让他带着你。”
“另外——”
陆晚从怀里摸出两个东西,上前去递给陆尚成。
那是两个非常精致的徽章,有着金属色泽的合金底面,上面以特殊手法刻制了些神秘复杂的纹路,都如藤蔓般萦绕着最中间的“W”字母,下方还有交叉在一起的两把剑托着。
“你们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它戴在衣领上。要在显眼的位置。”
陆尚成接过来,疑惑的问:“为什么要戴这个呀?”
傅靳洲也看过来,目光落在徽章上,他微微一怔。
陆晚道:“这是我朋友给我做的,他在f洲……嗯,比较有人脉,认识的人多。外人一看到这个就明白了,你们就不会有意外了。”
“好的,晚晚你放心去忙吧,不用担心我们。”陆尚成拍了拍陆晚的肩膀说。
旁边的傅靳洲目光微深,若有所思。
陆晚问:“爸爸,你们想过要在这儿呆多久吗?我过几天就要回国了,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
“那敢情好!”陆尚成刚要应下,想到什么,又有点沮丧,“可是你薛姨好像不太愿意和我回国。”
要是这样,他就陪温意留在国外。
总之他离不开老婆,也不能在这时候离开老婆,不然万一老婆又要没了怎么办??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让温意答应不和他离婚的。
“这简单。”陆晚道,“薛姨不是想学习吗,爸爸您去问问薛姨,愿不愿意去京大旁听建筑系教授的课。我记得好些国内权威的教授都在那儿讲课。”
“实在打动不了薛姨,”她顿了顿,“我就让人请业内享誉国际的几名建筑师去京大授课,或者在京中开讲座。”
别说这了,让他们给薛温意多对一专门辅导都行。
只要她一句话,或者表露出这个意思,上面有的是人去做。
陆尚成眼睛微亮,“我这就去。”
他把锅铲塞傅靳洲手里,快步出去了。
陆晚一扭头,对上傅靳洲极有深意的视线。
“怎么了?”
傅靳洲把陆尚成煎的荷包蛋撒上调料弄出来放在一边,关上火到陆晚身前,道:“你方才给岳父的那两个徽章,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好像是黑客联盟高层的。”
徽章上的字样,傅靳洲没有看清,但他注意到徽章上很明显的图纹了。
陆晚坦然点头:“是,我以前帮过黑客联盟的高层,他就给我这个作为报答了。”
“这也是你为什么会放心选在f洲开实验室的原因?”
“差不多吧。总归在f洲,确实没几个人敢惹我,比较安全。”
“你也是因为这个才知道点拍卖会内幕的?”
“对。”
傅靳洲现在才放了点心。
能告诉陆晚拍卖会的事提醒,看来不是一般的偶遇。
陆晚有人脉就好,这样他就不用总担心她会不会被盯上受欺负了。
“一会儿你去哪?要回第五大厦吗?”陆晚问。
傅靳洲想都不想的摇头:“不回那儿。”
他看着陆晚,想了想问:“我方便去你的实验室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以。那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走吧。”
陆晚本来也想过让傅靳洲去,现下便没有过多犹豫。
两人说完话出去。
陆尚成将和薛温意说完。
薛温意一听就答应了,她非常想听专业人员讲课,京大的更是专业中的专业。但她有点担心。
“晚晚,我真的方便去京大旁听吗?你别帮我走后门,这要是叫你研究院那边知道了,对你不好。”
陆晚道:“不会,京大欢迎所有向学的人,不过要想一直在京大旁听,最好办个出入证。这不是必须办的,只是办了后会方便点,也不麻烦。等回去后,您让我爸爸陪您一起去办就行。”
陆尚成不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对,温意,我陪你去。”
薛温意笑起来,点点头。
早饭准备好了,四人坐下来吃早饭。
薛温意一吃陆尚成做的荷包蛋,觉得油腻的厉害,难受的差点吐出来,吃傅靳洲煮的粥和另一道酸笋鸡肉汤才好点。
陆尚成纳闷:“我和先前一样的做法,怎么突然不爱吃了?”
“可能是今早我起太早了,有些头晕,还有点困。等会儿我上完课再去补会儿觉吧。”薛温意揉揉眉心说。
陆尚成一听,放下筷子给她捏了捏肩膀,又按了按太阳穴。
薛温意感觉好多了,朝陆尚成笑了笑让他继续吃饭。
陆晚看着他们,心头一动,“薛姨,您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有。先前倒是在医院待过,就是尚成住院那次。”薛温意说。
陆尚成陡然想起陆晚先前说的话,道:“晚晚,你这么说,你薛姨的身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薛温意闻言也紧张起来。
傅靳洲诧异的看向陆晚。
陆晚淡定的说:“不是啊,我只是看薛姨挺累的,她又奔波那么久,才说最好去医院看看。毕竟先前我给薛姨调理,也没有弄完呢。”
她顺便让薛温意伸手。
并指搭上去把脉。
“怎么样?”陆尚成赶紧问。
陆晚沉吟片刻,“好像是有什么,但是不明显,似有似无的,我也不能确定了。我想,应该是薛姨上次流产到底亏损了,这段时日又情绪大起大伏,劳累过度的原因。等稳定几天,我再给薛姨把脉看看。”
她说完叫来佣人,吩咐去取铁算盘先前用的药,给薛温意泡药浴。
薛温意见此平静下来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听晚晚的就好了。
陆尚成却是心急如焚,什么有没有的,怎么听上去挺严重的?
傅靳洲低声问陆晚:“确定了?”
陆晚回他:“这次是真不确定了,得过几天。薛姨身子现在确实不太好。”
吃过饭,陆晚和他们说了声,同傅靳洲有事外出,要下午才回来。
薛温意叮嘱他们路上小心,因为太累,上楼补觉去了。
陆尚成叫住陆晚,担心的沉声道:“晚晚,你别骗爸爸了,是不是你薛姨得了什么重症?你说吧,爸爸承受的住!”
话虽如此,陆尚成却双眼通红,一副快要碎了的样子。
陆晚和傅靳洲都沉默了。
“爸,你真的想太多了,没事少脑补。”
陆晚索性提醒:“这段时间,薛姨是不是情绪无常、胃口变大,嗜睡的很?”
陆尚成连连点头:“晚晚你真厉害,这都能把的出来。我跟你说,你薛姨何止是无常啊,她脾气也比从前大了不少,我稍微有一个字没说对,她就能哭着骂我好几个小时。”
陆尚成说的心有戚戚。
陆晚:“………”
傅靳洲:“………”
这是重点吗?
陆晚直接的说:“爸,您和薛姨就快有一个孩子了。”
陆尚成不假思索:“哪能呢,你这不是已经在了吗,我和你薛姨有你就够了。”
两人:“………”
陆尚成还要说什么,突然脑海里划过一道光,他看着两人愣住了。
陆晚道:“爸,之后您离孩子远点,这样孩子能聪明点。”
陆尚成瞳孔微缩,整个人有点傻掉了。
“温意她她她………她怀孕了??”
“脉搏上是,但由于薛姨现在身子经折腾不大好,所以有异,呈像有些弱。让薛姨先养几天,在我这儿继续泡药浴再说。”陆晚说完给了傅靳洲一个眼神,两人出去了。
陆尚成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骤然间激动起来,狂奔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