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后,周一第一时间去和陆晚禀报。
彼时陆晚已经将研究完的实验体都安排完了,也将她从平江市那个地下实验室里解剖出的器官样本做好切片处理,就等明天来展开工作。
做完这些时间还有空余,陆晚。就和铁算盘去吃饭。
将将吃完,周一就来了。
陆晚让铁算盘自己待会儿,带周一回了地下三层。
“主子,人已经。安置好了,确定目前没有问题,我留了人在那儿后续观察。”周一说。
陆晚看着他,道:“你让人给陈娉注射了三倍药剂?”
周一微微低头,点头承认,但并没有说起为什么那么做的理由。
陆晚也没有问,揉了揉眉心,便道:“亚当,陈娉注射药剂的监控视频,设置权限:除了我,谁也不能调阅,包括陈博士。”
亚当回复:“是,主人。”
陆晚又问:“送去后有拍摄照片留存吗?”
周一摇头说没有。
陆晚嗯了声,“先就这样,你去找铁算盘吧,我要去见一趟陈博士。”
说罢陆晚出去,找到陈博士的实验室,开门进去。
她已经提前问过亚当陈博士的行踪,知道陈博士还在这儿工作进来时果不其然陈博士拿着仪器在玻璃罐前,研究那个实验体的行为寓意。
听到动静了,她也没有回头,自顾自的继续。
陆晚也老神自在的叫亚当送来个凳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不慌不忙的看着陈博士。
没一会儿,陈博士就耐不住了,回头看向陆晚,稍有些瞪她。
“你进来了,就不会吱个声吗?老坐在那儿干什么。”
陈博士和陆晚的关系其实很微妙,比基地的其他实验人员要亲近一点,因为比起上下级,更像是相见恨晚的同事,两人的很多方面都是契合且不相上下的。
但此刻这层关系间多了些生疏。
陆晚微抬眼皮,“你要我说什么?我还等着博士你检测完数据后跟我交代结果。”
陈博士抿了抿唇,到底妥协了,放下仪器过去。
“娉娉怎么样?”
“安置完了。”
“我要看看她的视频。”
“没有。”
“为什么?”
“她已经和基地没有关系了,也和身在这里的你没关系了。作为对你的报酬,我会让人看顾好她的下半生,但你最好别再见她。万一泄露了什么,我不保证会对她做什么。”
陈博士红着眼说:“可我是她的姑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那先前你为什么不关心她?”陆晚说,“但凡你多关心多问一点,你就会知道她平时如何,从而制止,她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结果了。”
陈博士沉默。
“博士,承认吧,你心里只有科研是最重要的,任何都比不过它。”陆晚指指那个实验体,“你在乎它,都比在乎陈娉多。”
“那么你不如给陈娉最后一点关心,为了她的安全,不要再过问。”
陈博士怔怔的望着陆晚。
良久,她闭了闭眼,说:“你不会再对她动手的,是吗?”
“是。我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毕竟,她对我来说什么东西都不算,没必要浪费心思。”陆晚客观的说。
陈博士闻言下定了决定,但还是忍不住提要求道:“至少一次,每年一次,让我看看她的照片,确定她还好生生的。我不会再去找她的。”
陆晚思考了几秒,点头,“可以。”
陈博士怅然回身,走到那玻璃罐前,抬手摸着玻璃。
实验体也靠了过来,似乎是感知到了陈博士的情绪,将触手贴上她的。
“你说的对,科研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哪怕因此得罪仇家,连累家人,我也没有想过放弃,我不能放弃。”
陈博士喃喃道:“难道我这样是错了吗?所以……我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陆晚看着她,“你并不孤独,实验会陪伴你终身,并让你永垂不朽,超越人类先知。”
陈博士眼底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又精神奕奕起来。
“你说得对。”
“这是我为之能够奋斗终身的事业,我一定要攀越到顶峰!”
陈博士再次拿起仪器,并不厌其烦的尝试与实验体沟通。
陆晚看了会儿,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去。
周一和铁算盘在基地的出口等她。
“你怎么那么晚啊。”铁算盘懒洋洋的说。
陆晚上车,道:“解决隐患去了。往后,可以放心了。”
铁算盘似懂非懂,跟着上车,啧了两声道:“幸好我不用像你一样管那么多人。不然我忙的同时,还能操心各种各样的杂事,我哪儿忙的过来啊!”
陆晚淡定道:“我知道我很厉害,不用你说。”
铁算盘:“……”
铁算盘道;“十三,你比以前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想说我自恋直说。”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是你自己说的。”
铁算盘立马撇清关系。
陆晚懒得再理她,低头看手机回了些消息。
前面周一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公馆后,陆晚今天不算太累,临睡前就想和傅靳洲多说说话,她其实心里埋了很多事想倾诉出来,倒倒情绪。
而这些不好跟铁算盘、周一说,只合适跟傅靳洲扯几句。
谁知道今天换成男人很累了。
“我忙了一天,这两天也没怎么休息过,今晚想早些睡觉了。”
视频里背景确实是傅靳洲卧室的样子。
他柔声道:“明天再聊,好不好?”
陆晚就将话咽了回去,道:“那你睡吧,我挂了。”
好吧,明天再说也一样。
她却不知,那边掐断电话后,傅靳洲立马起身换好衣服出去,外面傅其拖着行李在等着了。
他们出发去机场。
傅其看了眼后视镜里很有兴致的男人,忍不住道:“主子,真的要回绝黑客联盟的拍卖会?这……理由不好找吧。”
“需要理由吗?”
“……”
哦对,忘了,从来都是别人给他们理由的份。
他们黑域到如今这程度,要是还需要跟别人交代,那之前白混了。
傅其纠结了下,只得说出主要目的:“那您这去就是……直奔陆小姐?可您还没有和陆小姐提前说过,就这么去了,陆小姐会高兴吗?”
最重要的是,老爷子那边还传来话,想让主子回去呢!
结果主子直奔陆小姐……这真的行吗?
就算主子想躲着老爷子,也没必要这么个躲法吧。
傅靳洲抬眼,“傅其,你也老大不小了,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
傅其老实回。
傅靳洲收回目光,道:“难怪不懂。”
傅其:“………”
不开玩笑,主子好像被那个什么上身了。
再说他为什么母胎单身到现在,主子不清楚吗?他每日几乎忙成狗,哪儿来的时间分给恋爱啊啊!
想归想,傅其不敢说出口,只敢弱弱的道:“可您还不知道陆小姐住在哪儿。”
傅靳洲微顿。
傅其瞄他。
傅靳洲沉默几秒,给周一打电话,直奔主题问:“你家主子住的公馆在哪儿?”
电话那边的周一刚刚睡下,还迷迷糊糊的,但一听和陆晚有关的话,立马清醒了。
看眼来电人。
哦,是傅先生,那没问题了。
周一忍着哈欠道:“傅先生您稍等,我跟主子说一声。”
虽然对方是傅先生,但他还是要先报给主子知道,万一主子还没有打算在这时候见傅先生呢。
傅靳洲叫住他:“不用,你直接告诉我,我要去给你家主子个惊喜。”
他说到陆晚声音柔和下来。
“明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了。”
周一怔住,坐起身来,便如实告诉了傅靳洲,并道:“主子早上七点半出门去实验基地,明天的事情不多,下午六点半应该能回来。如果您想去实验基地的话,我告诉您……”
“不必,你帮我个忙,明天劝你家主子早点回公馆。”
开玩笑,过生日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在实验基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