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博士都亲自认了,陈娉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所以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实验基地的老板?!
她刚刚还对对方那么不客气……
陈娉想到基地的规矩,眼底划过一丝惊恐。
就在这时,周一走到陆晚身边,微微低头看着陆晚,目光问询,同时扫了眼陈娉。
陆晚微微摇头,只看着陈博士,道:“既然来了,聊点有用的,也给我一个不追究的理由。”
陈博士脸色沉了沉,拧眉看了眼陈娉。
陈娉在这时候脑袋倒是转的极快,结结巴巴的开口:“姑……姑姑……”
“我说了很多次,在基地里叫我陈博士,不要没规矩的肆意妄为。”陈博士训斥了声,随即便道:“出去,回你的宿舍,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再进实验室。”
陈娉咬了下唇。
这还是姑姑第一次罚她。
先前多亏了和姑姑的关系,姑姑对她也好,整个基地的人都看在眼里,对她从来客气,她就算使唤人,也都屁颠屁颠的给她做事。
如今姑姑让她禁足,基地里的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想。
余光瞥到陆晚,陈娉又有些心里打突,低头应是往外走。
她安慰自己,禁足就禁足吧,好歹只是丢点面子而已,不是按基地里的刑罚。等老板一走,她还能恢复自由,在基地里依旧想做什么做什么。
可是,这偌大基地的老板,怎么会是一个小姑娘呢??
出门的刹那,陈娉忍不住回头,正好看到周一关切的望着陆晚,从一边桌子上拿着托盘捧在陆晚面前,等她给自己双手消毒后戴上纳米材质的手套。
又听她的话去操作台导入数据。
说什么做什么。
听话的不可思议。
陈娉哪里见过周一这个样子。
她控制不住的眼底涌出嫉妒。
不,那不可能是周一的老板!老板可是个精通实验项目的大佬,还非常厉害,怎么可能会是这么个小姑娘呢?!
陈娉带着不甘走出去。
实验门的关上,陈博士这才开口道:“老板见谅,我这侄女被我家里人自小娇惯着,脾气都坏了。但她不是有意的,只是听我的话守着这里而已,谁来她都一样对待。”
陈博士算是实验基地里唯一知道陆晚真容的人。
从前请陈博士为自己做事时,为表诚意,陆晚是亲自去请她的,当然也露了面,展现了自己一定的专业能力。
但陈博士还有些顾虑。
后来是陆晚将各种世界前沿的实验资料摆在陈博士面前,又数次亲自上阵带她做研究,开会事必躬亲的解决问题,才让陈博士信服,一心一意的留在基地里做事。
陆晚抬眼望着头发间已经有很多白发的陈博士,将手里的设备递给周一拿着。
“博士以为我是在计较你侄女?”
陈博士一愣。
陆晚淡淡道:“你想的太多了,你侄女在我这儿没有价值,我不会把我宝贵的时间精力浪费在她身上。除非她有过人的,比如像陈博士你这样的专业能力,否则,她在我这儿什么东西都不算,我连计较都懒。”
不然,她也不会让周一自行处理让陈娉留在实验基地的事。
因为她不在乎,也不觉得陈娉能翻什么风浪威胁到她的基地。
陈博士疑惑:“那你方才为什么说……”
陆晚走到操作台前,微微后靠倚在边缘,抱臂瞧着陈博士。
“会议室的事,陈博士你既然是从外面过来的,想必已经清楚了。”
陈博士霎时间脸色微凝,眯着眼望着陆晚。
陆晚淡声,“我难道来一趟,不出来迎接我就算了,还搞这种小伎俩。整个基地,顶属博士你最了解我了,难道你觉得我会发现不了那些伎俩?所以你是故意的。”
“那么,为什么呢?你不怕我生气吗?”
陆晚屈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防护服表面。
熟悉她的人都能够一眼知道,她这是在生气的边缘了,随时可能处理看不顺眼的人。
周一看了看陆晚,再看向陈博士,无声的用口型道:“委婉点。”
陈博士看见了,但是她没有理会,沉着脸道:“我为什么不那么做?我还嫌这个下马威不够呢!更何况这对你来说算什么,比起为人唾骂,这轻的很!”
周一一把捂住了脸。
陆晚语调微扬的哦了声。
陈博士抬手指着那巨大营养皿的实验体。
它已经飘到了边上,七根手指头,勉强称得上是手的东西贴着玻璃面,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当初我同意跟你来研究你给的实验项目时,你我就曾有过约定,绝不违反人道主义!”
“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活/体/实验的实验体吗?!”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它曾经是个人啊!!”
陈博士激愤的上前一步,望着陆晚的眼中满是失望。
“我以为你跟以前胁迫我做那些惨绝人寰实验的仇人不同,才愿意倾尽毕生所学来这里帮你。可你现在变了,你也成了他们那种人!手握惊人的财富和技术太久,你就忘了曾经你是什么样子的了吗?!”
陆晚听着陈博士这痛心疾首又愤怒的话,嘴角微抽,看了眼周一。
周一无奈的拿出自己手机点了几下,将屏幕转向陈博士。
“博士,您好好看看吧。这些实验体是我家主子从华国一个实验旧址里带出来的。那里已经存在了很多年,是另一伙人占据了那里做活/体/实验。里面的实验体很多,我家侄子还让人销毁那里做个结束。”
陈博士一怔,接过手机来看,是两段视频。
第一段就是陆晚个周一刚进地下实验室时录制的全貌。
第二段是周一去接陆晚离开华国前,先去回去实验旧址,录了下爆炸销毁后的样子。
“这伙人,如今在华国也已经被爆出来了,很多方都在寻找他们要个交代。一旦抓到他们,华国上面首先不会放过。这也算给那些实验体出口气了。”
周一说:“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上网搜一下,华国平江市的这起爆炸闹的很大。”
陈博士滞住:“………”
她看陆晚,“不是你做的?”
陆晚嘴巴微动,出口也毫不客气:“您瞎吗?不会看?”
陈博士:“………”
陈博士指着实验体道:“可是你送来的实验体都很特殊,我已经初步解剖了一点做分析,得出的实验数据和我们基地目前在做的527项目很相似!如果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会如此?你难道不是做它们来辅助527项目研究吗?”
陆晚的实验基地在复刻913项目,但是实验内容同913有极大不同了,就改命名为527项目。
而527这个数字对陆晚也有很大意义。
是她在913失败后“死而复生”的那天。
陆晚的话音有很明显的无语。
“难道只我一个人研究类似的实验项目吗?”
“我在找博士你来的时候就说明了,这是华国方面的实验,而这几个月,我又发现了另一伙人在暗中研究,也就是做这些实验体的人。”
“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确实赖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