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陆晚开车到了她不久前查出的位置。

那是一个费汽车厂,也在郊区,因此陆晚没多久就到了。

到时废汽车厂外已经停了辆车,是周一的。

陆晚也在旁边停下,拿手机给周一发了条消息,随即即推开车门下去,进了废汽车厂。

里面因时间久远格外陈旧荒凉,大片空地上随处可见堆积的汽车零件,不远处的工楼也破破烂烂,全然废墟。

至少有十年以上了。

陆晚环顾四周,很快在地上发现了两众浅浅的脚印。

她停下,半蹲下去看,手指摸了摸其中一个脚印的轮廓和印子。

周一没一会儿就从那旧工楼里出来了,快步到陆晚身前,道:“主子,我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但厂外地上有车子行过留下的轮胎印,也有些杂草有被压过的痕迹。可以确定,这里确实有人来过。”

“我拍下那车胎印的照片找人鉴定,又查了陆正川今天来的车子的轮胎,确定是同一种。陆正川也有来郊区的痕迹。所以来这里的人确实就是他。”

“但不止他一个人。”

周一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给陆晚看。

里面装的是几个烟头。

“楼上有不少脚印,属下跟着上去,在二楼面向林子方向发现了这些烟头。上面可能会有DNA信息,拿出来鉴定可以确定是谁。”

“另外,这外面的两种脚印是属下和陆正川的,同陆正川见的那人是从林子那边走的。属下已经让跟来的人绕过去循着痕迹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陆晚依然看着周围,若有所思的道:“你觉得陆正川见的人是谁?”

“属下不知。”

“如果是裴佑他们的人,你觉得你有可能查到他们的踪影吗?”

“……属下一定会尽力查到的。”

周一想了想,郑重的说:“但是主子,不一定是他们。他们那些人行事很谨慎的,可属下在这儿发现了很多痕迹,足以锁定一个人了。这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这就是陆晚奇怪的点。

这里的痕迹为免也太多了。

陆正川见的真的是裴佑的人吗?可要不是的话,还能是谁?

陆晚觉得,除了裴佑的人,没人能帮陆正川处理王志兴那么干净了。

“走,先回去鉴定。”陆晚说。

两人一并回市区。

上次方块k送来的仪器还在,陆晚直接过去自己亲自鉴定,有了结果后跟何厅打了个招呼,上网进警署的基因库搜寻匹配的人。

没几分钟出来了结果。

是个中年男人。

登记的职业是汽车修理方面。

她把这个发给周一,道:“你去查查这个男人的生平。”

周一应是。

陆晚没有要做的事了,开车回了澜湾壹号。

此时已经傍晚,路哇回去后就叫赵婶准备晚饭,她折腾太久饿了。

赵婶意外:“小姐,您没有和您同学一起吃晚饭吗?是不是玩的不高兴?”

“不是,有事先回来了。”

陆晚随口解释了一句,坐在客厅里给傅靳洲打电话,问他家里人怎么样。

“已经解毒了,医生检查说没什么大碍,休养段时日就好。最晚到明天中午,人就能醒。”傅靳洲说。

能听得出来,他话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陆晚拧眉:“你到现在还没有睡过吗?”

傅靳洲听她关心笑了笑,柔声道:“事情比较多,暂时就顾不上了。不过也忙的差不多了,晚上就休息。”

陆晚说:“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等会儿就休息,但是你熬到了现在。”

那边傅靳洲没什么底气的摸了摸鼻子,道:“没办法,事情确实多。不过这次是真的,等会儿就休息了。真的。”

陆晚勉强相信。

傅靳洲柔声道:“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陆晚一一把今日的行程告诉他。

听到陆晚同学认出叶渐青竟然是职业级电竞选手,傅靳洲微微错愕:“你不是说师兄……只是个玩游戏的?”

“是啊,难道不是吗?”

“………”

傅靳洲轻叹:“我就知道,你口中#的话要扩大好几倍听。”

陆晚嘴角微抽:“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就那样而已。不说他了,我二叔有点事。”

“什么事?”傅靳洲登时收起轻松的思绪。能跟陆正川挂边的,恐怕跟裴佑那边有关,不是什么小事儿。

陆晚把王志兴的事告诉他。

傅靳洲听罢也毫不意外的认为,就是陆正川做的。

但傅靳洲不是很理解:“这个王志兴能有什么特别的,叫他痛下杀手?这不太可能是裴佑那些人干的,毕竟这个王志兴也没做什么和他们有关的事,也无违法行为需要灭口。”

“那就多半是陆正川的个人行为,可他能有什么把柄在王志兴手里?以陆正川的行事……总不可能是他和什么人约会的把柄吧?”

陆晚也想不通,这时看到周一的电话打进来,就跟傅靳洲说了说挂断,先接通周一的。

“查到结果了?”陆晚问。

那边周一竟然语气急促,道:“主子,您决定想不到和陆正川见面的这个人,我查出了他的什么消息!”

这个人姓李,叫李岩。

周一语出惊人:“我查到他几天前有出国一次,但他出国前,身边有个叫房源的人见了您父亲陆总!”

“什么?”陆晚噌的起身。

她记得陆尚成当时是见了个要出国的人,可那不是跟当年的车祸有关吗?

周一详细解释:“这李岩就是个修车的,二十年前跟在王志兴身边,因为技术很好颇得王志兴看重,但王志兴这人不行,给他的待遇不好,还压着他的工资和发展,让他有了独立门户的心,却碍于合同无法施展。”

“后来陆正川有一次和别人的飙车中车子损坏,正好送去王志兴的修理厂,认识了李岩。可能是觉得李岩修车技术不错,后面几次去都找他。”

“再就是十八年前,陆正川突然向王志兴讨要了李岩,出面解了李岩和王志兴的合同,出资助李岩开了自己修理产。房源就是他带的学徒。当时房源还很年轻,早早辍学,才十八岁,但已经跟李岩学的出师了,是他手底下的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