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温意见此,道:“谢谢,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记住对方的名字,以后她这儿再需要打扫卫生的时候,就直接找对方好了。熟人也放心。

“饶丽。”饶叙道。

薛温意点点头表示记下了,拿过牛奶来小口小口的喝,这温热让她的胃确实好受不少。

饶叙见此,没有再多待,转身出去检查院子。

薛温意好些后,起身去厨房。

饶丽注意到她后笑了笑道:“夫人,我煮上粥了,再有会儿就能好。我还包了些馄饨,藕肉馅的,等会儿我直接给您放冰箱里,您想吃的时候煮就好,比较方便。”

薛温意更真心实意的道谢,并道:“你别叫我夫人了。我姓薛,叫薛温意,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那不行的,多没有礼貌。”饶丽心头一动,道:“要不这样吧,认识就是缘分,我看你比我要小,我就叫你妹子怎么样?”

薛温意还没听人这么叫过她。

就是她那对兄嫂也没有。

她和兄嫂的感情关系都不怎么样,平时啊都直呼大名。

“我大概是比你要大的。”薛温意道,“我都三十八,快四十了。”

“什么?快四十了??”饶丽吃惊,“我看你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瞧着比我弟弟还要小呢。”

薛温意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以前我/操心的比较少,整日就吃喝玩乐,所以才不太明显吧。”

这话薛温意没有说错。

她年轻时候父母还在世,对她就不错,她也不需要上心家里的家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后来父母去世,兄长接管公司。

虽说她和兄长关系不行,可她毕竟是薛家人,手里有父母留的股份,兄长碍面子不会算计她那点股份,她也就不愁生活。

她也是心大的,不会去计较奢求太多。

大抵她过去唯一的苦就是等了陆尚成多年爱而不得,但后来她也真的嫁给陆尚成了。而且婚后陆尚成虽然对她没有感情,却也尊重关心她,从不叫她操心什么,所有大事都包揽解决。

所以薛温意这些年来也过的确实简单而满足,平素除了围着陆尚成转,就是去和朋友们玩,再就是和老宅那些人打照面。

再度想到陆尚成,薛温意还是有些难过。

饶丽看着她犹豫了下,喃喃道:“离过婚也不算什么,也就比我大三岁,比弟弟大四岁而已……”

“什么?”薛温意没有听清。

饶丽扬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你这样过的就很好。不像我和我弟弟。你不知道,我们才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就车祸离世了,偏偏肇事的人逃的无影无踪,也没法追要补偿,家里积蓄也在父母离世前急救时花的干净。”

“后来我就辍学供我弟弟上学,他很争气,念了个京中的好大学。本来可以留在京中有大好前程的,但是念着我自己在阳城,还是回来这个小地方了。”

“后来有他上班了,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了不少,我也遇到个好心的老实人嫁了,生了个女儿。”

饶丽说到这儿苦笑,“但老天真是个混蛋,竟然让我的丈夫也因车祸离开了我和我女儿。那时我女儿才四岁,现在也才八岁,每天都想着她爸爸。”

薛温意吃惊的捂嘴,同情道:“节哀,世事总是这样无常的。”

“是啊。日子也还要过去,我总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饶丽叹气,“好在这样肇事的人被抓住了,赔了我们家几十万,我打算把这些存给我女儿念书,也够她用了。”

“平时我还会打打零工,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赚来的工资除了作家用,剩下的全都存起来给我弟弟。”

薛温意疑惑;“给你弟弟?”

饶丽神色明显低落了些,“不瞒你说,我觉得对不起我弟弟。四年前,他公司老总赏识他,想把他调到外地升迁,还想让他做女婿,前途无限。”

“可他担心我们母女在阳城独自过的难,直接拒绝了,还让那个老总觉得他不识好歹,耽误了他一个升任的好机会。”

“他这些年也一直没谈过对象,但我知道其实对他中意的好姑娘不少,只是碍于他还牵挂帮衬着我们母女,觉得我们母女是个拖累的,才断了不少缘分……”

“所以我想多存点钱,将来他要是遇到喜欢的女人想在一起了,把这笔钱给他结婚用,就当是我这做姐姐的补偿他了。”

薛温意道:“你别这么说,你们是他的亲人,他记挂你们很正常,不存在什么亏不亏欠的。”

“也许吧。”饶丽笑笑,“这粥好了,要现在喝吗?”

薛温意已经饿的不行了,当即点偷头,帮着饶丽端出去。

既是留下吃饭,饶丽又把桌上已经凉掉的饭菜端回厨房热一热。

薛温意觉得这么干等着有点不好,想想就出去,打算叫饶叙进来吃饭。

她看到饶叙在大门口,拿着把钳子和一圈不知哪儿来的铁丝,“你在做什么?”她过去问。

饶叙闻声回头,看到薛温意,眼神温和了些。

“这门上的锁孔和锁链松了,我试试能拽下来,不太安全,就加固一下。”他解释。

薛温意一看还真是这样,“谢谢你,我都没注意到这个。”

饶叙道:“应该的,我们既然留下蹭饭,总要做的负责的。”

“等会儿在做吧,饭菜好了,可以进去吃了。”薛温意说。

饶叙就放下手里的东西,拍干净手上的土,和薛温意进去。

没成想地上还有饶叙放的其他工具,薛温意没看到,被绊的踉跄了下,低呼出声,下意识的抓旁边的东西。

饶叙当即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薛温意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膛。

“抱歉,我这就把地上的东西收了。”饶叙松开她,低腰捡地上的东西,动作间有个东西从他口袋里掉到地上。

薛温意眼尖的瞥见,指了指提醒饶叙。

饶叙扫了眼,竟是很小心的赶紧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

“这是什么?”这让薛温意有些好奇。

饶叙道:“是我下午回家路上突然有灵感画下的图,要带回公司用的。”

“工程设计图?”

“对。”

薛温意陡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上大学的专业。

“如果我也工作的话,也许我和你一样也做建筑设计了。”薛温意感慨说。

饶叙有些惊喜:“你也懂这些?”

“……以前懂。”薛温意不好意思的说,“上大学念的就是这专业,后来没有工作,再后来嫁人了,也就把会的放下了。”

饶叙笑意微敛:“你的丈夫……前夫,他难道不支持你工作吗?”

薛温意想想摇头:“他支持的,甚至还想过送我出国留学深造。但是当时我心里都是他,也……只想照顾好他,所以没有考虑相关的是事。”

饶叙沉默了下,“你对你的前夫真好。”

薛温意苦笑了声。

饶叙张口想要说什么,突然,他目光一顿。

“不远处好像有个男人在盯着我们这边。”

薛温意啊了声,就要回头看去。

这时,饶叙却突然上前靠近,伸手就抱住了她。

薛温意身子一僵,条件反射的推开,就听饶叙低声道:“等等,我在小镇住了很多年了,大多数人都眼熟,可那个男人眼生,像是外地的……或许就是最近镇子里出事的真凶,又或者盯着了你独居一个人。”

“很抱歉冒犯了你,不过要是让对方以为你不是一个人,你今晚可能会安全些。”

薛温意滞住,对饶叙的接触很不适应,又确实怕危险,强忍着道:“那他走了吗?”

“他……”饶叙顿了下,“他过来了。”

“什么??”

薛温意微惊。

却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

“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