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吃完晚饭,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傅靳洲只好把陆晚送回澜湾壹号,只不过路上将车开的极慢。
陆晚都忍不住道:“你这跟龟爬都没有区别了。”
男人看她,委屈和控诉说来就来。
“难道你不想和未婚夫多待会儿吗?”
“还嫌我开的慢,这么想分开?”
“这才在一起多久,小姑娘就看腻我了?”
陆晚:“………”
陆晚叹气:“你随意。”
到澜湾壹号,傅靳洲还有些依依不舍,道:“你不是说陆叔叔和薛姨可能会很晚回来,那我再留会儿陪你等他们回来,免得你一个人害怕,怎么样?”
不及陆晚说什么,男人已经颇赞同的点头,一副“我觉得甚好”的样子。
陆晚好笑道:“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觉得我会怕吗?再说了,哪儿就是我一个人了,不是还有赵婶她们呢。”
傅靳洲从善如流的改口道:“那你陪陪我,我一个人住着会怕,太早回去待的不安心。”
陆晚:“……真有你的。”
但傅靳洲最终没有待下去,因为他们进去后发现客厅气氛凝重而低迷,薛温意就坐在沙发那儿怔神,赵婶在一旁忧心忡忡的。
陆晚和傅靳洲都一顿,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
这时赵婶注意到他们了,忙投来道暗示的目光。
薛温意却还没发现他们来了。
显然不太对劲。
“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傅靳洲察觉到后面的事他大概不方便参与,便低声对陆晚道。
陆晚点点头。
傅靳洲又用口型跟她说明早来找她一起吃饭。
陆晚应下,朝沙发走去,临近了薛温意才听到脚步声回神,掩饰性的抹抹脸上赶紧起身。
“晚晚你回来了,忙那么久饿吗?要不要吃点夜宵?厨房里有和醒酒汤一起煲的粥。”
陆晚注意到她双眼通红,神色憔悴。
她拧眉,“我不用了,回来前傅靳洲去接我,我已经和他一起吃过了。薛姨您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薛温意想都不想的摇头:“没有谁欺负我,晚晚你误会了。”
陆晚扫了眼赵婶,赵婶暗暗摇头摆手,示意薛温意说的不对。
陆晚眉头皱的更紧:“可您好像哭了。”
“哪儿呢,不是哭,只是到现在一直没睡,昨晚也没有睡好,眼睛才红了点。不碍事的,我一会儿去休息极好。”薛温意笑笑温声说。
陆晚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嘴硬,见她不愿说,只得顺着转移话题:“那我爸爸呢?薛姨您不是去找他了。”
“噢我把他接回来了,只是他可能心情不太好,喝了不少酒,喝多了。现在他在楼上睡着呢。”薛温意到。
陆晚还想再说什么,薛温意却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赵婶,我上去休息了。一会儿醒酒汤好了,你给尚成送上去就好。”
说罢,薛温意直接转身就走,还走的非常快,陆晚连叫她都来不及。
这让陆晚更加奇怪,问赵婶到底怎么回事。
赵婶看着薛温意上楼,长长的叹气,道:“陆总确实醉的很厉害,路都走不了,还是夫人和秘书一起把他送回去,又扶到楼上的。”
“夫人很关心陆总,亲自给陆总洗漱换衣服,醒酒汤也是夫人亲自熬的呢。煮粥是担心陆总可能没吃饭就喝酒,醒来会胃疼,喝点粥能好点。”
陆晚不明:“这和薛姨心情不好有什么关系。”
赵婶欲言又止。
陆晚皱眉,“你说。”
赵婶眼睛一闭,一口气快速的道:“小姐,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但我觉得有点关系。陆总回来后,我有听到他叫您母亲的名字,到上楼回房间叫了好几次!”
陆晚错愕。
“夫人可能是因此伤心了。”
赵婶说,神色很担忧,“但可能不止是因为这个。小姐您不知道,今早时候夫人突然让佣人收拾出了客房,说这几天会住那里。”
“方才安置陆总的时候,夫人还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拿过去,虽说是怕打扰了陆总休息,可……看着明显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总之,肯定是和陆总有关就是了。”
陆晚想自己大约明白了,薛温意还是因为谢成璧的消息有些介怀。
不过中间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叫薛温意多想了。
“小姐,要不要上去安慰安慰夫人?”赵婶小心翼翼的说。
陆晚摇头;“这和爸爸有关,能做什么的人是我爸爸,我一个晚辈不便过问插手。再说我的身份对薛姨来说比爸爸还要尴尬,我更不适合说。”
毕竟,明面上来说,最希望谢成璧回来的人当之无愧是她。
那她去劝算什么?以薛温意的性子,只怕会不安她是不是在变相的担心她会对谢成璧回来做什么。
再说,她早就表明过自己的立场了,她并不在意薛温意和陆尚成在一起怎么样,也希望他们有个自己的孩子。
多说无益。
而且薛温意最在乎的其实只有她爸爸,她相信,只要爸爸让薛温意安心,薛温意本性善良,会比任何人都要开心谢成璧能安然无恙回来的。
“这是爸爸和薛姨的私事,还是让爸爸去解决吧。”
陆晚看向赵婶,道:“赵婶,您去送醒酒汤的时候,记得提醒下我爸爸,他一个大男人说不定粗心的会忽略。”
赵婶想想也是,连忙点头。
陆晚就上楼歇息了。
而薛温意上楼后,禁不住先去卧室看了看熟睡的陆尚成。
陆尚成哪怕梦中也紧皱眉头,睡的十分不安稳。
仔细留意,他双唇翕动,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薛温意却没有勇气靠近去听了。
她呆呆的望着陆尚成,好一会儿,眼眶再次湿/润。
“所以这些年来,你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谢成璧,还很在乎着她是吗?”
“那等她回来后,你应该会很为难吧,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应该也会很难过吧,没想到你身边有了别人。”
薛温意无比挣扎,最终闭了闭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你不用为难了,等过些时日有了谢成璧的消息,确定她会回来后,我会主动放手和你离婚的……”
薛温意呢喃着,伸手抚平了陆尚成的眉宇,就起身决然离开。
却没听到陆尚成痛苦的喃语:“对不起成璧……你还活着……可我却辜负了你,爱上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