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声。

她低头看,正是傅靳洲给她发的消息,说自己此刻在楼中越那儿。

楼中越今天下午果然病发了,人直接昏迷了过去,医生们才把他给救回来,但现在还很虚弱。

傅靳洲才跟他聊了几句。

结果让他很意外。

楼中越愿意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但前提是要见到陆晚。

于是他就发消息问陆晚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和三中的方龄聊完。

【完事了,我现在过去。】

陆晚回了消息,扭头就对幸斯辰道:“送我去傅靳洲那儿吧,他那边有点事需要我过去。”她说出报出地址。

“行,这时候你和他在一起,我也放心。不过你俩别待太久,记得早点回家,知道了没?”幸斯辰唠叨说,并着重强调:“不许做什么不该做的。要是做了……我打断他的腿!”

陆晚:“………”

陆晚无语道:“他那儿有个病人,我是要去给人治病的。”

“是吗?”幸斯辰半信半疑。

陆晚暂时还不想让幸斯辰知道楼中越,免得他认出来楼中越和自己一年前一样的病况,就含糊应付了过去。

而后低头,告诉傅靳洲是幸斯辰送她过去。

随即给何厅打电话,说了在三中这边发生的事。

“这案子居然还跟陆家人有关??”何厅被深深的震到了。

陆晚嗯了声说:“已确认无误,三中那个叫江筱梦学生的失踪,和陆见行、陆无双有直接关系。带去江筱梦的那伙人,陆见行也认识,但目前还不确定陆见行与其背后的一整条罪链的犯人有没有深/入关系。”

“不过很快就能确定了。我师兄那边找到了他那天晚上见着的青年。既然陆见行跟这失踪案的胸凶手有关,他跟那青年认识,保不齐那青年也跟这案子的凶手认识。”

“等抓到人,你们就可以着手审问,一旦确定了有关,将这起失踪案与那个马少的死亡案并案调查。”

何厅一下子振奋:“要是也能从那青年口中审出和那伙人有关的线索,我们就可以连同卧底收网,实施抓捕计划了!”

如果得到的信息够多够了解了,他们也能有效降低人员折损,确保卧底的安全!

找回失踪的受害者可能性也更大了!

陆晚嗯了声,就要挂断电话。

“哎等等!陆小姐,那个……”何厅吞吞吐吐。

陆晚道:“有话快说。”

何厅道:“这个陆见行也算是涉案人员了,而且看情况情节极为严重,是必定要抓捕的。可是他毕竟是……”

陆晚听明白了,淡声道:“你们改抓就抓,他和我没关系了。”

何厅懂了:“是!”

“不过,”陆晚话音一转,又道:“抓之前给我个信,我有点私人恩怨要和他解决,起码要揍他一顿。但不会影响你们行动的。”

“是是是,您随意!”何厅忙道。

挂断电话,看了许久好戏的幸斯辰饶有兴趣的道:“师妹,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你这亲生家里都快成窝点了啊。”幸斯辰语调微扬,“你说是只他们兄妹俩干这种事呢?还是他们父母也参与了?”

陆晚:“……你想说家庭作坊?”

幸斯辰啧了声。

陆晚嘴角微抽。

陆承堂和赵平梅已经手脚不干净了。

谁知道他们在不在乎多这么件事。

不过,上次有裴佑护着他们,她倒要看看这次裴佑还会不会出第三次手,陆正川又能不能早来他。

陆晚若有所思的碾了碾指腹。

……

另一边,傅靳洲看着手机弹出的消息,回过头去看向身边**躺着的,脸色苍白的楼中越。

“我已经和晚晚说了。她半个小时后会到。”傅靳洲低沉的嗓音毫无情绪,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中越。

楼中越咳嗽了几声,依稀咳出了点血迹,但两人都并未在乎。

“好,等她来了,我就说。”

傅靳洲眸色沉了沉,“为什么?”

楼中越微微抬眼:“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肯说了?以你的性子,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坚持到下周。”傅靳洲淡淡道。

楼中越看着他,突然笑了。

“可我和你对着干,能落着什么好吗?”

“靳洲,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在这种事情上,你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人。”

“要不是陆小姐和你说,你今天其实是没打算来的,想等到我真的撑不住了向你低头了再说,不是吗?”

楼中越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是个病人,还是个不想死的病人,那我为什么要那么折腾自己?既然结果早晚都是一样的,不如趁你好不容易来了,我们好好聊聊吧。”

“但你不是跟我聊,”傅靳洲终于有了动作,往前了几步,盯着楼中越,道:“你为什么非要我的未婚妻来了才说?”

楼中越却冷不防道;“你是吃醋了?”

傅靳洲淡声道:“我是对你了解。傅玄告诉我,你这两天都很正常,每日还很有闲心做些杂事,听他讲些外面发生的事情大概,一点都没有在考虑是否告诉我的样子。”

楼中越说:“我只是个情绪比较内敛的人,在心里想想而已。”

傅靳洲:“………”

傅靳洲愈发面无表情:“你觉得我信吗?楼中越,你我认识很多年了,你也该很了解我。”

“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觉得现在到了该说的时候了。”楼中越一脸真挚,又咳嗽了几声,才道:“至于为什么要告诉陆小姐。很显然,她能救我,我挺信任她的。有她在,我比较有安全感。”

傅靳洲额头青筋微跳:“你少打她的主意!别以为我真不会揍你。”

“那你动手吧。”

楼中越坦然道。

傅靳洲俊脸黑了些,忍耐的看眼床边的仪器,最终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楼中越看着他出去,缓缓摇了摇头。

外面傅玄在等着,隐约听到了点他们的谈话,不禁冷汗津津。

楼先生真是愈发不怕死了。

“主子,这是楼先生最近让我说的内容。”傅玄边跟傅靳洲往下走,边把平板递上去,他做了个表格。

傅靳洲一看,几乎都是陆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