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斯辰直接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找了张照片给陆晚看。

照片内容正是一封信纸。

陆晚看是景林发给幸斯辰的,当初景林直接拍下来给幸斯辰发过去了。

她点开照片放大,纸上的字遒劲有力,龙飞凤舞,却只有短短几行,大意就是要慧常记得时间快到了。如果他再不去赴约见面,后果自负,身边的人也会因他出事。

然后就没了。

陆晚不太信:“就只有这点?没有别的内容了吗?”

幸斯辰点头,“师弟找到的就是这样。不过——”

他看着陆晚犹豫。

陆晚问:“还有什么,你快说。”

幸斯辰叹道:“师父走之前,师弟有留意过师父的。他也经常看着你出神。而且师父走之前只吩咐了一件事,就是要你找到亲生父母。你不是很想找,师父还坚持。”

陆晚明白了:“所以你们怀疑,写信给师父并在心中提到身边的人来威胁师父的人,对方指的就是我。如果师父再不听这人的去找对方见面,对方就会对我不利。师父也正是担心这点,才会要我回到亲生父母家,不希望我留在道观?”

幸斯辰点头。

陆晚顿时拧眉。

不用陆晚再问,幸斯辰也主动继续道:“我和师弟知道这信后几次三番的联系师父,却都石沉大海般没有回信。我们还去找了师父相熟的朋友,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师父,或者知道师父的音信,他们也都说没有。”

至此,两人登时感觉不妙——师父可能遇到麻烦了。

“那之后我们就开始找师父的踪迹了。”

“晚晚,你是知道我们的,背景人脉样样不差。如果连我们都分毫找不到师父,师父的情况如何可想而知。”

“再者,我们也没有刻意的掩盖我们找师父的痕迹。以师父的能力定能发现。他要是知道了,就算有要事在身不便出现,也会给我们一个信儿让我们安心的。可他没有。”

故而幸斯辰和景林可以确定了,师父绝对失踪出事了!

陆晚也明白他的意思,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满是寒意。

她怕吓到幸斯辰,强忍着语气如常的问:“大师兄和二师兄知道吗?”

幸斯辰摇头:“他们有多忙,你是知道的。而且他们最近也值多事之秋,遇到的麻烦也不小,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所以我和景林商量后没跟他们说,不想给他们再添麻烦,让他们连点休息的工夫都没有。”

“那你们怎么能也瞒着我呢?我就在江城,也没有多少事要忙!”陆晚压不住气性了。

师父出事,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要是早知道,她就能早点帮着找师父,说不定也能早点找到师父了!

“师妹你别气,师兄也不是故意瞒你的!”幸斯辰慌的都有点坐不住了,忙跟她道歉,也解释:

“我和景林实在担心,师父真是因为你才受威胁离开,那师父去见的人就真的会对你不利啊!”

“要是你知道了肯定要找师父,万一撞上他们面前去,敌暗我明,你会很危险的!到时你也出事了怎么办?”

“师父自己悄悄的离开,不就是希望你好生生的吗?师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有危险。”

“而且,你和家人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又回去团聚了,合该过几天高兴日子。所以师兄不希望你此时因师父的事忧心……”

在陆晚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幸斯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没声儿了,气势弱弱的往后面缩。

陆晚用力闭了闭眼,偏过头去。

“师妹,小师妹,你别生师兄的气了嘛。要是实在气……那你气景林!瞒你的主意是他提的!”幸斯辰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真理,果断卖了景林。

哼,谁叫他刚才跑的那么快!

陆晚哪会听不出:“……”

你们还真是兄友弟恭。

陆晚嗯气性来的快也去的快,扭头看幸斯辰,问:“你们现在查到什么地步了?真的觉得帮助陆家的这些人,就是威胁师父的人吗?”

提到正事,幸斯辰正色了些:“其实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是他们。”

“只是,我们查了很久也没有其他线索,也没有头绪,最就只能顺着对方威胁师父用的身边人这个角度去查。”

“师妹你想,对方既然知道师父在意的身边人软肋是谁,那么也肯定对师父身边人很熟悉了解,保不齐就是我们日常无意中接触过的人。”

陆晚点头,这个思路是对的。

“现在我们不是怀疑他们是用你来威胁师父嘛,所以我们想过要先查你接触的人的。当然我们也先查过了我们自己,又旁敲侧击的问过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没有什么发现,只剩下你了。所以景林就趁休假在观中陪你时想查你来着。”

幸斯辰话音一转,“但是没有想到,景林从师父的随身物品中先有了突破,他曾经发现师父与京中一些实验人员有过接触,师父的随身物品中也证实师父至今还与其有接触。”

“所以他干脆想办法进入实验室,接触实验项目,查师父都过手了些什么。”

陆晚:“………”

这可真是歪打歪着。

师父当然与京中实验所有接触了,接触的还是唐老,有接触就是因为她——她是实验所的重要科研人才,师父是去关心她的。

没想到景林进913项目组是因为这个,难怪他说起913时怪怪的。

幸斯辰道:“实验室那边有了新进展,景林就先回去了。我正好忙完,就接替他过来看看你,倒是没想到还真赶上了你出事,真有人在针对你想害你!”

幸斯辰说的就是海城的事。

所以在看到陆晚恢复的监控时,他是真吓了一跳,一听陆晚要查裴佑,条件反射的赶紧拦住她,免得她像师父一样悄无声息的出事。

陆晚也想到了海城时幸斯辰奇怪的举动,不禁死亡凝视着幸斯辰。

“原来师兄你那个时候也在瞒我。”

幸斯辰尴尬的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