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身子顿时僵了下。

而陆晚也愣住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当然不止看面相可以,把脉同样可以,并且对陆晚来说,把脉得出的结果更准。

比如此刻,她就把脉把出了男人最近有过一次。

算算时间还是在海城的时候……

陆晚默默收回了手。

傅靳洲也更僵了。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静寂,无形的微妙气氛悄无声息蔓延。

良久,傅靳洲哑声道:“那个,未婚夫保证,真的除了你外没有任何女人,非常洁身自好。”

陆晚讷讷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成年人有时候会有点……嗯,我理解。”

她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我是个医生,该懂的都懂,你不用在我面前不好意思。”

傅靳洲本来心情还有点复杂和难为情,一听这话,倒是镇定多了,甚至还偏头看了眼小未婚妻,道:“那你看看未婚夫。”

“……”

陆晚不吭声。

傅靳洲失笑,小心的握住她的手。

见她虽然僵了下,却没有抗拒,他松了口气。

心绪微动,他忽的道:“我有点好奇,晚晚这么厉害,能诊出大概是哪一天吗?”

陆晚条件反射:“不能!”

傅靳洲挑眉:“那就是能了。”

陆晚:“………”

陆晚继续闷不吭声。

男人低笑,随即又无奈的轻叹了声,低声道:“对不起,在海城的时候是头一次和你在外,一想到你在我隔壁,就有些……忍不住。未婚夫跟你道歉。”

陆晚僵的更厉害了。

这简直比方才还要尴尬。

如果早知如此,陆晚刚才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绝对不会试探。

啊啊啊!

陆晚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学医。

傅靳洲见好就收,没再作声,给小姑娘适应的时间。

于是两人一路无言到楼中越的住处。

虽然都没说话,可气氛却越来越暧昧,叫出来迎接他们的傅玄一下子看出了不对劲,并且注意到了陆晚耳朵微红。

“傅总,陆小姐……”傅玄将将开口,陆晚直接目不斜视的经过他进去了,走的非常快。

傅玄懵了下。

再看慢条斯理下车,又绕到后座去拿陆晚包的傅靳洲。

他家傅总大人眉眼带笑,神情肉眼可见的愉悦,脚步都快轻快。

见着他,更是温和的关心道:“这两天你照顾楼中越辛苦了,给你加工资。”

傅玄没有高兴,只有惊悚。

傅总被鬼上身了?

怎么突然奖励他?

而且他照顾楼中越也不是一天两 ,以前替楼中越跑前跑后的时候,也没见傅总给他加工资。

傅玄疑惑之余想到方才看到的陆晚,仿佛悟了什么,很上道的道:“主子,恭喜您和陆小姐的感情更进一步,看来这次在海城虽然遇到了点麻烦,收获也不小。”

傅靳洲看他一眼,“楼中越的事情忙完后,你可以放段时间的带薪年假,把你的事交给傅宇忙。”

傅玄:“!!!”

猜对了!

傅靳洲绕过傅玄进去。

楼上,陆晚已经到了楼中越的房间,一进门就闻到股浓重的药味。

往里一看,楼中越也确实在喝药。

陆晚给他开的药都非常苦,以至于楼中越每次喝时,都面如土色,需要壮士断腕般的勇气,事后还要连吃不少糖才能压下苦味。

几天的药喝下来,楼中越的面色都萎了大半,但精神还是不错的。

“再不喝,药要凉了。”一道声音陡然想起,楼中越吓得差点没端稳碗。

他抬头,看到陆晚的一瞬,有阴影般的抖了下。

“你你你……”

“我从海城回来了,来给你针灸。”

陆晚下意识的掏针包,又忽然想到包还在傅靳洲那儿,只得先过去坐下。

楼中越想到针灸的痛苦,头皮麻了下,一时间对于药也不是那么抵触了,直接一口干,再猛塞了几块糖。

陆晚直点头:“有力气到这种程度了,看来确实好了点。”

楼中越闻言苦笑了下,“陆小姐不愧是神医,只是,如果这药能好喝点,针灸也能好受点的话,楼某感激不尽。”

“那怕是不能的。你这个病难治的很,我目前能开出的适合你的方子也只有这个。”陆晚摊了摊手,又说:“再者,还是少吃糖吧,影响药性。”

楼中越滞了下,无奈的点头。

陆晚扭头看了看门口,傅靳洲还没有上来。

想到男人,陆晚稍微有点别扭。

靠着床头的楼中越无声的打量着陆晚,想也知道陆晚在等什么。

他突然问:“陆小姐,你和靳洲的这个婚事,是父辈定下的,还是你们最近遇见后靳洲看上了你,直接找上陆家定了你们婚事的?”

陆晚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婚事是他定的?”

“我看的出来,靳洲很在意你。”

楼中越温声道:“我认识他也算很久了,他这个人,别看他表面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占有欲很强,行事霸道强硬。他既然喜欢上你,肯定会先下手让你和他有实实在在的名分。哪怕你不愿意,他也有办法做到的。”

他顿了顿,“如果这让你不舒服了,你大可以直接提出,靳洲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事后他肯定也会想别的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答应就是了。”

陆晚目光回到他身上,过了会儿才道:“这桩婚事是父辈定下的。”

“那你也是愿意的吗?”楼中越温和的道。

陆晚道;“自然。”

“那还真好。”楼中越笑了下,“靳洲是个挺不错的人,相信你要是和他多相处些,他会让你印象不错,满足你的要求。”

陆晚正要说什么,忽然门口传来语气不明的淡淡男声。

“都有精神说这些了,看来你恢复的是真不错,我更相信你有可能痊愈了。”

陆晚看向门口,是傅靳洲和傅玄。

傅靳洲没有看她,而是直直的看着**躺着的楼中越。

后面的傅玄低着头,不敢/插/话的样子。

楼中越道:“这还要多谢你替我找来了陆小姐。”

傅靳洲看了眼他就收回目光,转向陆晚时温柔了些,问:“现在针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