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没在外面待太久,送走傅靳洲就回来了。

晚上还有时间,她就去后院看看她种植的药草,打理一下,看长势怎么样,有没有超出预料需要弃了重找的。

陆尚成自觉看到了机会,巴巴的跟过去,和陆晚聊那些药草,试图找话题多聊会儿天。

陆晚知道他其实对药草一点都不懂,耐着性子挨个给他介绍都是些什么,有什么用。

听上去挺普通的。

陆尚成也听的一知半解,真心实意的夸赞:“晚晚,你真厉害,知道这么多,还清楚怎么种植。”

陆晚也是刚开始学培植没多久。

看着陆尚成,她灵光忽现,让陆尚成伸手,给他把脉看看身子有没有旧病。

陆尚成心里熨帖:“晚晚放心,爸身子没事,好着呢……”

“咦——”

陆晚突然出声,收起随意的神色,若有所思的看他。

陆尚成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他相当信任陆晚的医术,看她那个表情,真是下意识的怵了下。

陆晚说:“您身体……很好,超乎寻常的健康,脉象比同龄人也胜许多,就像是……比同龄人年轻了十岁一样。”

“简而言之,您的身体情况和实际年龄该有的情况,不相符。”

这和陆晚一样。

陆晚自小就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天资根骨,自愈能力要远胜普通人数倍不说,力气也比普通人大,很适合练身手,五感也非常敏锐。所以她一直跟师父、三师兄练武。

后来上面机构知道了,也有意特地训练她。她每年都要抽起码一个月去接受特训。

没想到陆尚成跟她的情况一样。原来是遗传啊。

但陆尚成呈现的脉象又似乎有一丝奇怪。哪里奇怪,她暂时看不出来,跟她多想了似的。

薛温意端着果盘才出来,就听到了那话,紧张的问:“晚晚,这是好还是坏呀?”

陆晚说:“好的。爸您完全可以现在就去学拳击,早上晨跑跑个十公里,也不成问题,不用担心会闪了腰。”

陆尚成和薛温意放下心来。

陆尚成笑呵呵的道:“爸年纪大了,就不去折腾了。”

陆晚默了默,“还是折腾一下吧。薛姨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还需要继续泡药浴的。”

话落,空气一寂。

薛温意登时脸爆红,将果盘往陆尚成手里一塞,扭头就跑了。

陆尚成也窘的不行:“那什么,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晚说:“我懂,可以理解。”

陆尚成:“!!!”

这不能懂,也不能理解的啊!

陆尚成没脸再在宝贝女儿面前待了,匆匆找了个理由,把果盘放下,也跑了。

陆晚疑惑的看着陆尚成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她是个医生,男女生理构造和知识早就一清二楚了,不用担心她听不懂。

只剩下陆晚一个人。

陆晚平静的继续松土整理药材,把不适宜环境长死的都给拔了,准备晒干泡水喝。

……

次日。

上午,印好的高考重点就下发到了各班同学手里。

骆光杰也在课上专门讲了部分。

一下课,许幼宜拉拉陆晚的衣袖,指着一个重点题型说:“同桌,这个我没搞懂。这个等式是怎么得出后面结果的呀?”

周边几个同学耳尖的听见,也凑过来听,还很上道的顺手就往陆晚桌上放了些有的糖和面包,充当“学费”。

陆晚对这样勤奋学习且自觉的同学很有好感,耐着性子给他们讲。

讲到一半,门口有人扬声叫:“陆神,有人来找你,是一班的闻喻呢!”

几人让开,露出空让陆晚看到门口。

陆晚扫了眼,不认识。

“找错人了。”

陆晚没动,继续讲题。

周边却骤然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一道略微清冷的男声近距离响起:“陆晚,没有找错,我就是来找你的。”

鸦雀无声。

陆晚这才抬头看进来的男生,“什么事?”

闻喻看了看人满为患的十七班,道:“这里不方便,找其他地方说吧。”

陆晚起身,和他走了出去。

“哎闻喻怎么会来找陆神呢?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谁知道呢,或许跟咱们一样,看陆神太厉害,来请教的?”

“有可能,听说一班的闻喻是物理成绩最好的!”

“破案了,肯定是要找陆神问问题的!谁不知道陆神可参加过物理大赛呢!”

同学们八卦。

不知为什么,衡阳一中官方已经把带有陆晚照片的澄清说明撤了。但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了。

外面,两人停在了楼梯隔间前。

闻喻立即问:“陆淮月呢?”

陆晚莫名:“我什么知道。”

“你不是她的妹妹吗?”闻喻屈指顶了顶眼镜,冷声道:“她到现在没有来学校上学,已经落下一班进度不少了。就快高考了,这不利于她备考。”

陆晚一脸费解的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她妈,还得管着她备考。”

闻喻一时语噎了下。

随即他蹙眉,“你一定要装糊涂吗?”

“?”

“我已经听说了,你和淮月虽然是姐妹,关系却不好,你对她很有意见。另外上周陆家办过宴席,虽然消息被压了下来,没有大范围的传,但我也略有耳闻,你在宴席上挺为难她的。”

闻喻面色不喜,拧眉看着陆晚,过了会儿才道:“就算那你们不是亲姐妹,也不该拿她的前途开玩笑,她是要冲京大的好苗子。”

陆晚:“……”

陆晚淡声道:“她不来上学,最先管的不该是一班班主任吗?你们班主任怎么说?”

闻喻已经问过了,他冷声道:“李老师没有直说,但提了你。”

陆晚笑了。

闻喻眉头皱的更紧,“你笑什么?淮月她好歹是你的姐姐!”

陆晚说了句让他一头雾水的话:“我这人有个好习惯,重要的东西,会一直保存。”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陆淮月和赵涵涵的通话录音。

闻喻最初还不明所以,听着听着,他脸色微变,难掩惊愕。

上课铃声响了,陆晚却还很有耐心的放完大半。

然后看着闻喻,道:“我一般不说人,除非别人让我大开眼界,所以我得告诉你一声,让你知道你很厉害。”

“——你挺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