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事告一段落后,陆晚放松下来,有想过要不要趁今晚问一下傅靳洲有关她母亲谢眠璧更深的信息。

想归想,陆尚成没给陆晚这个机会。

吃过晚饭就已经很晚了,陆尚成对可能成为女婿的傅靳洲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比较满意他今晚的表现,一方面又对自己才找回女儿没多久,就又要面临考虑宝贝女儿的婚事有些糟心,于是找了个理由礼貌不失强硬的送走了傅靳洲。

回头立即道:“晚晚,你和那小子接触时慎重点,不着急确立关系,多相处相处。”

陆晚目前也愿意听陆尚成的话,便点点头。

薛温意看出点什么来,忍笑的叫陆尚成上楼去洗漱准备休息,然后对陆晚道:“晚晚,你随自己的心来就好。不管什么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加深也如此。小傅对你用心,你也不排斥,就多处处。”

陆晚眨了眨眼,再次点头。

回到房间,陆晚拆开了傅靳洲带给她的礼物。

他有准备很多,陆尚成和薛温意的礼物都备了,也给她挑了很多。可据他说,只有这个是他特别亲手做的。

打开后里面是个银镯子,镯身上有精致也简朴的莲花花纹,里面那圈有“平安”两个字。

“他亲手做的……”陆晚试了试,尺寸正好,银色坠在她冷白腕间,相得益彰。

陆晚想了想,拿手机给傅靳洲发消息,问他为什么会想到送她银镯。

男人很快回了:【我去拜访过白云观,听里面的人讲了讲你,说你一年前回来时,带回来个很宝贝的镯子,但是丢失了,难过了几天。我问了他们大概样子,补给你。】

陆晚看着愣了下。

隔了会儿,男人又发过来一条。

【这次是平安镯,希望小未婚妻日后都平平安安的。】

陆晚静默片刻,回他:【谢谢。】

放下手机,陆晚看着手上的镯子又静坐了会儿。

……

次日。

陆晚和许幼宜约好面,在家吃了早饭,跟陆尚成和薛温意说了说,就去赴约。

陆尚成也要去公司工作。他这些年开了个自己的公司,蒸蒸日上,现在有了科晟的合作项目,简直要忙到飞起。而且他还要腾个空见景令宗商谈。

看去的方向一样,他顺便送陆晚去。

薛温意也没有闲着,她觉得赵平梅八成会来找她,为了避开,她去见对她连串call的朋友姐妹了。

公开宴席虽然没有办成功,陆晚的名头却已经在昨晚传遍了名流圈。她们迫不及待想向薛温意探探口风。

薛温意觉得应付她们总比面对赵平梅好。

于是早饭后一家三口各自离开。

陆尚成送陆晚到定好的市中咖啡厅,温声问陆晚:“晚晚,爸爸的公司离这几公里,你和同学见完面,要不要去爸爸的公司看看?”

“不去。”陆晚摇头,“我下午还要见几个人。”

就是唐老跟她说的师侄。

这个已经不能耽搁了。

陆尚成也不失望,抓住机会和陆晚加了微信,然后就走了。

陆晚进入咖啡厅,很快找到不远处窗边位置上坐着,有些窘迫和发呆的许幼宜。

她过去,经过工作人员顺便点了喝的。

一落座,许幼宜立即回神。

陆晚摘下口罩。

许幼宜眼睛微亮,刚要开口,想到什么似的,神色拘谨很多,“同桌,你想点什么喝?我给你叫来工……”

“已经点了。”陆晚看着戴口罩的许幼宜,直接问:“你为什么变客套了?”

许幼宜想起昨晚回家听父母说的。

她父母对于她的同桌竟然是那么个人物吃惊又不安。

一开始听说自家女儿要有同桌时,许父许母是担心的,怕女儿和人相处不好。他们想像以往去找老师回绝,但看是女儿主动答应的,就暂时按耐着没管什么。

有同桌的第一天放学回来,许父许母都关切的问了问许幼宜感觉如何。见女儿看上去挺开心的,和同桌相处的不错,隐隐有发展成朋友的趋势,他们也高兴。这些年来,女儿实在孤单了些。

故而后面他们也积极建议女儿给对方带些小礼物培养关系。

听到女儿想送对方一条几万块钱的手链时,他们犹豫了下,也答应了。只要女儿最后高三的这个月能和同桌好好相处,开心的过完就行。

再到接到陆家邀请函时,许家想过拒绝。他们只是普通富贵,能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就行,不奢求进入更高圈层。

没成想,女儿回家意外听说,竟然一反常态的主动提出想去,说她的新朋友就是陆家人,她想去找朋友玩。

许家人脉不多,不太清楚陆家这次是为谁办的宴席,可那么多人都去了,说不定会不太平,他们不想掺和浑水。但终归不忍心让女儿失望,他们最后去了。

结果是不太平,却是自己的女儿不太平,差点就受伤出事了!而且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女儿的新朋友居然会那么了不得!!

回到家,许父许母都是恍惚的,回过身来就是不安,担心女儿朋友太复杂了,会牵扯到他们女儿。

许幼宜昨晚很高兴和陆晚见到了,对陆晚也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见面聊聊八卦。然而打完电话就听父母对她委婉提出不要来往了,他们小门小户,平顺为主。

许幼宜因此失落了一晚上。

此刻听陆晚问,许幼宜没能忍住,苦恼又难过的把父母跟她提的告诉同桌。

陆晚静静听完,等工作人员把点的东西都上桌后,才问道:“你怎么想?”

许幼宜茫然的啊了声,与陆晚对视,她眨了眨眼,小声说:“我不想。同桌,我好喜欢你。”

同桌是她高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了,还那么厉害,那么好看,对她那么友善。

许幼宜揪着纸巾:“晚晚,我好像没什么能帮得到你的,你会愿意和我继续朋友吗?”

以前她以为自己能给同桌花钱,买好多好多吃的喝的礼物。结果同桌比她有钱欸,又比她聪明,也不需要抄她的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