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

纪曙晨的脸色,比房车里的空调还冷。

褚音音看着紧闭的车门,愣了一会儿。

就在俞晓以为她已经走了的时候,又听到她开口:

“音音...音音也不想这样麻烦前辈,可是我刚刚不小心撒了半瓶水在身上......”

“我只穿了一条裙子,还是白色的,一沾水就......车被开走了,音音没办法换衣服,只想借前辈的地方待一会儿。”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柔,将将能听清,还带着些委屈。

“纪前辈,你能帮帮我吗?”

“我保证一定乖乖的,一定会好好听前辈的话。”

撒娇似的一通话说完,车里的俞晓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她算是理解了刚才侯蓉蓉说的,“师兄边那么多女人”,是怎么来的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是她免费能听的吗?

俞晓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又想起自己名义上已经是纪曙晨的妻子了。

她想了想,小声问:“怎么办?要不我带着小葡萄,先避一避?”

纪曙晨面色不善的睨了她一眼。

俞晓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凶干嘛?她难道不是好心?

“坐下。”纪曙晨沉声道。

语气命令似的,

车外响起杨斯年的声音,“咦?我说褚音音小姐,你怎么又来了?不知道我们老板不喜欢被打扰?”

“我...我......”

褚音音有点慌张,抬眸想透过车窗,窥探车里的情况。

可窗子拉着窗帘,她只看到黑乎乎一片。

褚音音感觉到了极大的挫败感。

她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要是纪曙晨还像过去那样,完全不沾染女人也就算了,可他不久前才被拍到带一个素人回了家......

“别搁这儿我我了,天都黑了,赶紧回去吧!”

杨斯年脾气再好,这时候也开始不耐烦了。

他可是纪曙晨的助理,他完全可以把这个褚音音当空气的!

“我说褚小姐,我听说今天都没您的戏份,您非要来片场待着就算了,能不能老实点儿,别到处晃悠来晃悠去的。”

杨斯年不客气起来,说话也不好听。

三言两语,诸音音就捂着脸跑了。

“怎么脸色这么阴沉,觉得可惜了?”

回酒店的路上,小葡萄在车上睡着了。

俞晓不知死活的调侃纪曙晨,“放心吧,虽然褚音音刚才吃了瘪,但依我看,只要你一个电话,她肯定还愿意回来的。”

那会儿在房车外,褚音音能把话说到那个地步,那是抱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啊!

她肯定不可能就此放弃的。

俞晓再次感叹于现在小姑娘们的火热直接。

“俞晓,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你该说的话?”纪曙晨的脸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

俞晓笑笑,“咱们两个又没感情,结婚证只是法律上的关系,实际上,应该连暧昧对象都算不上吧。”

“说起来,我认识你也不过才半个月时间而已。如果你想找女人,我没必要吃醋,吃醋也没有用啊!”

纪曙晨掀起眼皮,“真的吗?我们才认识半个月?”

俞晓睁大眼睛,“不是吗?我算算,咱俩是六月初认识的,到现在不就是差不多半个月嘛。”

纪曙晨深吸一口气,阖上眼睛。

俞晓本能的察觉出一丝危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他的玩笑了。

几个小时后,她就为自己的付出了代价。

纪曙晨把小葡萄哄睡着后,走进了俞晓的房间。

锁上门,握住女孩儿的两只手,将她抵在墙上。

“再说一遍,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俞晓被熟悉的香水味包裹,只觉得触碰到纪曙晨的地方,都滚.烫的厉害。

她尝试挣扎了两下,无事发生。

纪曙晨紧紧箍着她的手腕,俯下身,蜻蜓点水似的碰上俞晓的唇。

只轻轻贴着,不深.入,也不松.开。

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说。”他的气息撒在俞晓脸上,痒痒的。

俞晓脸颊发烫,仿佛能听到心脏正在“砰砰砰”剧烈跳动。

“我们是...夫、夫妻。”

她垂着眼睛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怂了。

这完全是在被纪曙晨牵着鼻子走嘛!

别的地方她都已经输纪曙晨不少了,至少在这种事情上,她不能输!

俞晓抬起眼睛,睫毛扫过纪曙晨的脸。

趁他走神的时候,双手搂上他的脖子。

“是夫妻,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贴着纪曙晨的.唇说完,她向后退了半步,眼含笑意看着他。

檀.口轻启,一双狐狸眼里水波**漾。

纪曙晨没回答俞晓的问题,所有的答案,都付诸在了行动上。

一直闹到后半夜,玩.火的小狐狸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第二天,纪曙晨心情非常好,一大早就浑身清爽,到剧组开工去了。

俞晓一觉睡到快十点。

迷迷糊糊的去洗漱,折腾完之后,才算彻底苏醒过来。

“叶叔?”

她看着指使服务生送早餐进来的叶叔,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叶叔眼里的歉意都快溢了出来,他紧紧攥着手,先给俞晓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郑重的开口:“昨天的事情,少爷派人和我说了,都是我失职,介绍了不靠谱的保姆过来,辜负了少爷的信任。”

“现在董事长在国外,少爷和小少爷也都出来了,宅子里事情不多。为了赔罪,我安排好宅子里的事,就亲自过来伺候您和小少爷,权当赔罪了。”

“我为纪家效力几十年,虽然也有过失误的时候,可这么大的错,还是头一次犯。请夫人看在小少爷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叔是纪家的老人,待在董事长身边几十年了。

他是看着纪曙晨长大的。

这样的情分,说什么,也轮不到俞晓来责罚他。

“叶叔,您言重了。”

俞晓笑道:“其实那保姆只是不尽心,倒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之所以解雇她,也是因为太担心小葡萄了。”

“你也知道,小葡萄他和一般孩子...不太一样,照顾他的人,得更细心些才行。”

“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小葡萄那么喜欢叶叔,身边少了你才不行呢。只是以后如果再举荐人,就要劳烦叶叔多审查几遍了。”

叶叔心里暗暗一惊。

这一番话,既承了情分,又含着敲打。

这个少夫人,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