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正好碰见穿了件羽绒服,UCG的邢锦。

邢锦也不知是被绑的时候在冷地上昏睡太久,还是逃命的时候出汗被风吹了,裴元倒下后,也跟着倒下了。

只不过裴元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她则是发烧了。

见邢大山抹眼泪从屋里出来,邢锦顿时浑身一激灵,脑子不自觉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她站在台阶下面,嘴张了几次都没发出动静。

邢大山瞅着邢锦裹得严严实实,唯一露出来的脸上却因发热而满是潮红,眼眶下是一片青黑色,嘴唇满是干皮惨白没了血色。

活脱脱变了一个人。

他更是心疼的抗不了。

“你不好好在**躺着,过来干啥。”

邢大山瞅邢锦低头不语的那样,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可这么一想,原本还有些亏欠裴元的感觉瞬间被失宠后的嫉妒给磨得一点没剩。

“死不了,回屋好好躺着去!”

这俩小祖宗没一个省心的。

外人还都以为邢大山这俩孩子多好带呢,现在看看没一个听话的。

关键时候主意还特别正,到现在他跟老刘都没具体明白,这俩孩子跑出去一晚上到底干嘛了。

刘红梅这时候刚煮好一锅姜汤,出了灶房就看到邢大山搁那训邢锦,她张口就来,“老邢你干哈呢,孩子都病了,你让她在外面站着干吗!

不都说这事翻篇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锦宝不用管你爹,去炕上躺着,风寒这种病最好的办法就是喝一碗热姜水,捂出一身汗,到好好睡上一觉,什么病都好了。

家里什么的活你都别操心,有你娘在,天塌不下来。”

邢锦转身,可怜兮兮看着亲娘,“娘,我想吃黄桃罐头。”

刘红梅一抿嘴,想说我上哪给你弄去。

可一想到黄桃罐头是治感冒的神药,她咬牙答应下来。“娘知道了,我给找找找去。”

“嗯。”邢锦其实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可病了嘴里没味,就想吃这一口。

说完邢锦乖乖回屋去了。

邢大山看着闺女紧闭的房门,心里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老刘我跟你说......”没说下去,就见那头刘红梅给他疯狂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去外面说。

邢大山差不多知道媳妇什么意思,看了眼俩孩子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跟着出去了。

出了门,刘红梅给邢大山拽离家门口老远,先是问了无关紧要问题。

“你今天有时间去趟徐掌柜的铺子,去定一筐罐头。

我听说自从跟锦宝这学了本事,他们今年冬天那罐头就卖的不错,昨个在一锅端还听他们来吃饭的扯闲篇,说是越到天冷这东西越畅销。

没黄桃的有苹果山楂的也行,会来给闺女吃点,总是那么个意思。

等他们俩身子好了,到小雪那天,咱得回村看看,到时候给村里人一家分一个当礼物,出来这么久,家里都是人家给照看的。

我听张大嫂说了,前两天刮大北风,是里长跟张大哥带着村里人趁风起来之前,给咱们家大棚上面那些草甸子放下来,这才没让咱地里那些苗子冻死。”

邢大山也听说这事,当时听完后他就给常爷爷掏了五两银子,让老爷子去采购的时候,给买只羊抬回村里,过年的时候大家伙分着吃。

现在媳妇又给村里人准备罐头,邢大山也没拦着。

虽然买下裴志勇这宅院,花了不少,可好在现在一锅端生意好,日日都有进账。

几两银子,他们家省着点,没几天就能赚回来。

另一个主要的原因是,邢大山心疼村里那些孩子,罐头糖水这东西村里人一辈子都吃不着几次,在他们家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邢大山还是愿意做这个散财童子的。

不为名声,只为了心安。

“我知道了。”

刘红梅瞧了眼左右,确定没人这才说起心里正经事。

“锦宝刚刚是不是要去看裴元?”

邢大山点头。

“死丫头,还信不过咱们。”

“他不是信不过。”邢大山下意识袒护闺女。

“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心疼了吧!

可心疼也不能不管不顾,身子不好非得嘚瑟出来这一趟干吗!

我跟你说这也就是我自己姑娘说不了,要是旁人家的女儿我心里肯定觉得这丫头有点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怎么说话呢!”

“本来就是,邢大山我跟你说,女孩就得自爱,男人才会屁颠粘着你,舔狗都没有好结果。”

“你说你姑娘是舔狗,开玩笑,我知道锦宝为啥非要去看裴元一眼。”

“为什么?”

邢大山将在裴元屋里发现的事实说了出来。

“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你说!”

“我估摸这次裴元是为了锦宝受的伤。”

“你咋知道他们俩告诉你的?”

邢大山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瞧见咱闺女手腕上有淤青,看样子应该是别人绑住手脚造成的。”

刘红梅一听,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好在邢大山扶了一把,这才将将站稳。

看着媳妇那样,邢大山说道:“我就知道你听完肯定害怕!”

“我能不怕吗!”刘红梅尖着嗓子喊。

“别喊,天还没亮,再给旁人喊起来。”

“老邢。”刘红梅伸手抓住邢大山,手里满是冷汗。

邢大山紧紧拉住媳妇的手,“你别担心,等找机会我去问问裴元那孩子,总之我会想办法,绝对不再让你们娘三陷入这种危险。”

夫妻俩虽这么说,可彼此心里都想好,将来更要注意周围情况,千万不可以再让俩孩子陷入危险。

皇城内,褚岫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他躺在被汗水浸湿冰冷刺骨的床榻上,大口呼吸。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福子听见声音,从外面点灯进来。

站在帐子外,福子小心问:“主子,又做噩梦了?可要喝太医开的安神汤?”

褚岫没了睡意,掀开帐幔,从**坐起。

“伺候我更衣。”

穿戴好,他用冷水帕子擦干脸,走到院里看着没有星光的夜空,想起夜郎案应还在大理寺审理。

“大理寺那面还没有结果?”

福子恭敬回答:“还没,不过案子在咱们手里,量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手脚。”

褚岫疲惫掐了几下鼻梁。“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查到了。”福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文字的纸,“裴元那小子还真跟盛家军的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