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锦边跑边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褚岫。
要不是知道未来,邢锦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弱智”,真是将来那构造三十年祥和的皇帝。
“我带了钩子,咱们一会儿抛到墙外,爬出去。”
“爪钩?”褚岫上下打量了一眼邢锦,有些搞不懂,这丫头身上是有什么机关吗。
竟可以装下这么多东西?
邢锦:谢谢,我有空间。
又跑了一会儿两人倒真见到一处院墙。
邢锦将爪沟拿在手里问褚岫,“你来我来?”
褚岫看了眼邢锦那细胳膊细腿,明显不是干这个的料。
“我来。”他接下邢锦手里的抓钩,左手抓住链子,右手抓住抓钩,在空中抡了一圈朝天上抛出,铁钩在夜色下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飞出院墙死死扣在缘墙沿上。
“你踩着我先上去。”褚岫这样说着,身体老实蹲下靠在墙边。
夜空中的玄月在这时被乌云遮蔽。
邢锦看着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宅院,还不知道裴元为了找她已经杀了盛骁,正带着一行人往这里赶来。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裴元是打算抓到大胡子,言行逼供让他说出这里的存在。
然后他们再装作刚知道这件事,把人送到大理寺,褚岫手里。
剩下的是打是杀就不归他们管了。
这样一来可以除掉盛骁解决裴元被带走的危险,二来能替大雍除了盛骁这个蛀虫邢锦觉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现在出了变故,她需要重新找个方向,在世人面前解晓盛骁的罪行。
邢锦爬到外面,双脚落地,脑袋里瞬间想到还有另一个办法。
“快走吧。”褚岫落地后拉着邢锦就跑。
邢锦动了心思,她决定既然没抓到络腮胡,便从褚岫这下手也是可以的。
于是两人边跑邢锦边说:“这么大宅院,也不知道平日干什么用的。”
“打家劫舍,给大户人家做暗门,总之不能是做好事。”
这方面褚岫可比邢锦有经验。
他怕邢锦不能下咽这口气,好不容易逃出去还要蠢兮兮的意气用事回去报仇,便保证道:“我跟大理寺有些交情,你放心,等咱逃出去我一定带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邢锦只看了眼褚岫,并未多言。
两人跑了没多远,就听见空旷的路上传来脚步声。
褚岫伸手将邢锦护在身后,两人作势躲墙后,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褚岫突然猛攻,抬肘朝着来人面上击打。
裴元眼前劲风一过,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手。
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对方攻势,他敛气凝神开始跟这人较量起来。
拳脚相敌,两人都尽可能想要在最快时间的内制服对方。
几回合后,褚岫已经落入下风。
天空中刮起北风,乌云被吹散,月光依稀照在打斗的两人身上,邢锦一眼就认出正与褚岫对峙的人是自己仓皇逃跑时,唯一还念着的人。
“阿元。”邢锦喊出声。
然后当着褚岫的面,直接冲上去,挂在裴元身上。
裴元被邢锦撞得闷声颤了一下,还是伸手手臂将熊抱住自己的邢锦搂在怀里。
“阿元,我快被吓死了。
他们捆住我,还要刮我脸皮,要不是我命大,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那络腮胡不是好人,敲得我脖子好疼,也不知道有没有骨裂。”
褚岫站在一旁,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多余。
裴元一只手搂住邢锦身子,确保人不会掉下里,另一只手轻柔拍打着邢锦后背,如照顾小婴儿一样,尽可能安抚着怀里的宝贝。
尬的褚岫脚底抠地,他急切想问问裴元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福子有没有跟来,还有没有帮手,他想要带人杀回去,将那贼窝一举端了。
可偏偏他就是插不进一句话。
只能看着那俩人腻歪了好一阵子,才找到机会开口。
“你是如何寻来的?”
裴元知道褚岫跟自己其实是一样的人,他们心里很难相信一个人。
这时候若说谎,只会造成更坏的结果,所以裴元选择实话实说:“我花钱找了些混江湖的人帮忙。”
那怕褚岫是个生长在皇家的孩子,也知道江湖从来都存在,甚至曾经褚岫还听他的生母在醉酒的时候胡乱说过,江湖上的人比皇宫里的人可好太多了。
他们有时候比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更讲诚信和做人的底线。
“怪不得。”褚岫点了点头。
“对了,裴公子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我的小厮。”
福子这时正跟诸葛粮在隔壁街,挨家挨户的上房揭瓦。
阎王殿再厉害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也只能锁定一片区域,要在几十个院落里找到邢锦他们,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挨家挨户搜。
“见到,稍等。”
裴元吹响脖颈上的银哨,不一会儿黑暗中多了十几个人,可除了诸葛粮与福子,其余人都躲在暗处,没有出面。
“三少爷!”福子见到褚岫因为太过激动,差点说漏了嘴。
褚岫一抬手,嫌弃拉开要跪下磕头的福子,连忙嘱咐。“去大理寺找帮手,我发现这处有个贼窝。”
福子还没看清自家少爷有没有受伤,就被打发走了,可作为皇子身边近随,福子知道主子一定是发现了重要的事,否则绝不会这样着急。
只用了两炷香的时间,福子重新返回。
褚岫清点了人数,准备带人将刚刚宅院包围起来。
临走前他来到裴元邢锦跟前,“在下要去抓匪,两位是否要一起去?”
裴元见褚岫这话眼睛是看着邢锦说的,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将邢锦护在身后。
“不了,我们就不参与了,小老百姓经不起这个吓。”
褚岫:“那好吧,裴兄有缘再会了。”
裴元叉手行礼,目送褚岫离开。
“功劳不要了?”邢锦歪头看着裴元。
裴元捏了捏她的鼻子,靠近邢锦才说:“你平安回来,什么功劳于我都无所谓了。
这次之后我看着褚岫是绝不会再忘了你的。
毕竟是患难之交。”
邢锦见裴元故意调侃自己,也不示弱。“那还不怨你,要不是你看守不利,我会被人抓,好在我聪明,要不你可真见不到我了!”
裴元虽然知道邢锦是在逗自己,可听她这么说,搜寻那阵的惶恐还是袭上心头。
他一把将邢锦搂在怀里,死死抱住,“都怪我,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同意你去当诱饵了!”
邢锦感受到裴元颤抖的身体,她回抱住裴元,“放心,我可是仙女,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