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明术刚下课,手机上就弹进来一条短信。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皓宇想你了。”

明术脸上浮现着母爱十足的笑。

“皓宇乖,妈妈很快就回去了,给你买你最爱的小公仔。”

“我不要小公仔,我给妈妈买了小蛋糕,妈妈快回来。”

看到这么懂事可爱的儿子,明术心里感觉很欣慰,这三年来,和外婆和舅舅生活在一起,她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常,可失忆这个毛病还没好,无数次,她看着明皓宇熟睡的脸,都很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明皓宇没有爸爸,明术就给他数倍的关爱,不想让他的童年不快乐。

明术觉得这个未知的爸爸应该不是个很负责的男人,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都没听到寻找她的消息。

正想着这些事,忽然拐角处走过来一个男子,男子身形高大,气宇轩昂,周身的气质贵气逼人。

明术边看手机边走路,和急匆匆的男子撞到一起,男人没有回头,淡淡说了一句“抱歉”,大步离开。

正值M国的隆冬,明术带着帽子口罩围巾,本来没有将这次很平常的碰撞放在心上,可听到男人那句“抱歉”,她忽然有一种心脏漏拍的感觉,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明术猛地回头,只看见一个高大伟岸的背影,只一秒,就穿过走廊,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我以前,认识他吗?”颜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妈咪!我好想你。”

突然冲过来一个小男孩,一把抱住明术。

明术的脸瞬间柔软下来,也忘记了这个小插曲,蹲下去,捏着明皓宇的小脸蛋,“皓宇,妈妈的小宝贝,你怎么来了?”

一个清爽的男子声音响起,“皓宇想你了,吵着闹着要来找你,我说你马上就要回来了,但小家伙等不及,没办法,我就带着他来找你了。”

明术无奈地看着皓宇笑了,抬头对郭以遮说:“麻烦你了。”

郭以遮灿烂一笑,“阿术,不用跟我客气,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明术之前对郭以遮挺满意的,跟他订婚也没有意见,但现在,听到订婚这两个字,她突然想到了刚才遇到的那个男子。

郭以遮看到明术眼睛里面的呆滞,“怎么了?”

明术摇摇头,“没什么,很感谢你,愿意把皓宇当作自己的孩子。”

一年前,郭以遮去颜术的学校开讲座,遇到了去听讲座的明术。

偌大的报告厅,郭以遮也不知为何,一眼就看到了明术,她安静地坐在那,右手拿着一只笔,很认真地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在本上专心致志地写东西,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格外温柔。

讲座结束后,明术还有些问题不懂,便找到郭以遮请教。

郭以遮掩饰着内心的激动,故意跟明术讲了好多,希望能拖延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但明术非常聪明,几乎是一点就通,很快,她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明术对郭以遮鞠躬,“谢谢郭教授,我明白了,耽误你的时间了。”

郭以遮有些意犹未尽,“不耽误。”

不久后,明阳带着郭以遮回家吃饭,原来郭以遮是明阳的合作伙伴,二人再次相遇,郭以遮意外得知明术有一个儿子,彼时,他看着奶萌的小孩喊明术妈妈,一脸地难以置信,亲不自禁说道:“原来你已经结婚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大学生呢,看起来那么年轻。”

明术笑了笑,简单地说她离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郭以遮心中很惊喜,觉得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以前,家里给他安排过很多相亲对象,他都看不上,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以后,他会喜欢上一个离过婚的人。

面对郭以遮的追求,明术并不惊讶,只是三番四次地重复着她离过婚有孩子的事实,之前,在大学里,有很多男生对明术表白,明术会非常坦诚地告诉他们她离异带娃的事实,不出意外,每个人都用一种遗憾的眼神看着她。

明术以为,郭以遮也会因为她离异带娃而放弃,没想到郭以遮表示如果明术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会把明皓宇看作亲身儿子。

刚开始,明术是不相信的,她觉得郭以遮对她只是新鲜感,但没想到,郭以遮追了她一年,更重要的是,明皓宇也很喜欢跟郭以遮一起玩,明术一直因为没能给儿子一个圆满的家庭而愧疚,现在看到明皓宇这么喜欢郭以遮,就接受他了。

郭以遮抱着明皓宇,三个人一起回家。

会议室里,徐匀正在跟分子学的教授讨论这次工程的成本价。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心里闷闷的,一直心不在焉,简单聊过之后,匆匆离开。

走在充满异国情调的大街上,徐匀突然想到了三年前他和颜术一起去见月影,也是走在异国风情的街道上,那个时候,和现在一样,也是冬天,下着雪,两个人打着一把伞,徐匀以为以后会和颜术一直在一起。

这三年,他顶着徐方军和苏家的压力,一直没有跟苏晴成婚,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找颜术,可每一次,都不是好消息,渐渐的,徐匀一有机会就会去陌生的地方,不是为了旅游,而是想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颜术,找颜术已经成为他每日的动力了。

每天早晨醒来,他都幻想着自己能在这一天与颜术重逢,告诉他自己有多么想她。

郭以遮开着车,明术抱着明皓宇坐在车后面,从徐匀身边路过。

汽车疾驶带起的风吹起徐匀脚下的枯黄落叶,有一片飘落到了他的鞋子上。

徐匀看见后,弯腰拿起这片落叶,看了好一会儿。

“徐董,您干嘛呢?”

赵满开着车来接徐匀,老远就看见自家大老板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子,看得很入神,自从颜术离开了之后,赵满就很担心自家老板的精神状态,这会儿以为徐匀又看到什么睹物思情的东西,精神都紧张了起来。

徐匀回过神,赵满拉开车门。

坐在车上,赵满问:“徐董,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我好提前订回去的机票,临近过年,余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