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术这才安静下来,靠在沐汝菱身上往外走,嘴里咕咕哝哝不知在说些什么。
沐汝菱以为颜术是在说胡话,便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颜术在抱怨徐方军和苏晴,只是她醉后经常舌头都捋不直,说的话也没有人能听懂。
看到二人离开,赵满急忙给徐匀打电话,“徐董,夫人喝醉了,她的朋友带她走了。”
沐家,是徐匀很熟的一个合作伙伴,商业信用颇高,对沐汝菱,徐匀也见过几面,是个靠得住的人。
“暗中跟着她们,护送她们安全到家。”
“好的徐董。”
沐家的司机已经等在酒吧外面了,看到沐汝菱出来,司机急忙上前,“小姐。”
坐在车里,颜术醉后的胡话就没有停过,沐汝菱虽听不懂,但一直在附和她。
“嗯,你说得对。”
“是的是的。”
......
沐汝菱从小性子冷淡,司机在沐家工作了二三十年,也算是看着沐汝菱长大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沐汝菱对一个外人这么有耐心。
赵满看到颜术进沐家的大门,才回去。
袁如烟一直等在客厅里,管家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夫人,小姐回来了,带着颜术小姐。”
袁如烟蹭一下站起来,急忙往外走,“快,去看看。”
沐汝菱搀着喝醉的颜术,司机想要上前搭把手,却被沐汝菱拒绝了,“王叔,这么晚了,辛苦你去接我们了,你早点休息吧。”
“菱菱!你可回来了。”
袁如烟小跑着过去,抱着沐汝菱。
沐汝菱笑着轻拍袁如烟的后背,“妈,我不是跟您交代过让您先睡,这么晚了,你不怕熬夜长皱纹啊。”
袁如烟一脸慈爱,“你这丫头,一年没回来了,当妈的哪有不想自己闺女的。”
沐汝菱把头靠在袁如烟肩头,“妈,是我不好,这次回来,我就待在这里,好好陪陪你和爸。”
袁如烟看着颜术,眼神里满是惋惜,“颜儿这孩子也是可怜,被颜家撵了出来,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提到颜家,沐汝菱脸色瞬间就冷了,“妈,你也别担心,颜儿好歹也是毕业于名牌大学,她有工作,养活自己是不成问题的。”
“好,那你们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嗯,妈晚安。”
沐汝菱没有让颜术睡到客房,以前,她们好姐妹经常睡在一张**,谈天说地,颜术好多时候聊天的话题,都是徐匀。
将颜术安顿好,沐汝菱还没有困意,她记挂着学生交上来的论文和报告。
行李箱在墙边放着,沐汝菱却没找到她的登山包。
沐汝菱立马问司机,“王叔,我那个蓝色的登山包,你放在哪里了?”
司机摸着后脑勺想了想,断定地说:“小姐,在机场外面接到你时,你手里只有这个行李箱,没有见什么蓝色的登山包啊。”
沐汝菱立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再次向司机确认道:“走之前,我给你叮嘱过,收好我的蓝色的包,里面有重要的资料。”
司机点点头,“我记得你说过,当时我还奇怪,明明你只给我了一个行李箱,我以为包在你的行李箱里面放着。”
沐汝菱这时才想起来,颜术接到她时,帮她拎箱子,确实只有一个行李箱,那个包不见了。
沐汝菱很着急,但笑着说:“应该是我弄错了,你去休息吧。”
关上门,沐汝菱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她的衣服、护肤品和一些日用品,没有她的包,也没有电脑和资料。
睡意全无,沐汝菱一下子无比清醒,她很清楚地记得,她把这些东西带上飞机了,在飞机上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篇报告,当时有个学生犯了很基础的错误,她当时还在想着晚上到家了给学生回复一下。
下飞机的时候,她也带着这个包,是在商务座,空姐还帮她拎包。
沐汝菱现在能够确定,这个包是在下了飞机后丢的。
现在已经后半夜了,沐汝菱不想打搅机场工作人员的休息,便打算第二天再联系他们找自己的包。
躺在**,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重要的不是那个六位数的包,而是里面的东西,好多研究成果在电脑上存着,她平时没有备份的习惯,一旦丢了,过去几年的实验就基本等于白做了,还有研究生的研究报告和论文,关乎着学生的学业,也不知道那些学生有没有备份。
沐汝菱揉了揉太阳穴,希望明天能找到她那个包。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周子瑜看着捡到的那个包,满脑子都是沐汝菱毫不留情拒绝他的模样。
周子瑜笑了,“这女孩,还挺有意思的。”
本着尊重别人的想法,周子瑜没有拆开沐汝菱的包,而是把包放在他的柜子里,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沐汝菱。
今晚在酒吧,周子瑜本打算套完近乎就跟沐汝菱说她丢的包被他捡到了,可沐汝菱直接没给他套近乎的机会,让一向很有异性缘的周子瑜突然有一种想使坏的想法。
他故意告诉沐汝菱,他们还会再见面的,他想看看以后沐汝菱找他要包的时候,还会不会像今晚在酒吧里那样不近人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几年的生物钟就叫醒沐汝菱。
颜术还在睡觉,沐汝菱轻手轻脚爬起来,梳洗整齐,联系机场的人。
沐家在H市虽比不得徐家,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机场的工作人员不敢怠慢,当即领着沐汝菱查看了那天的监控。
沐汝菱很快在人海中找到了她自己,这个时候,她手里还拿着那个包。
继续看着画面,沐汝菱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
她暂停监控,愣在那,看着周子瑜的脸。
是他。
然后,沐汝菱看到她的包掉在了地上,但她只顾着去找颜术,没有发觉。
握着鼠标的手逐渐用力,沐汝菱盯着视频中她那个包。
不到一分钟,周子瑜走到她的包跟前,弯下腰,单手提起她觉得很重的背包,手指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