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并不知道她被安排好了,只知道周双自那之后安分许多。
原本经常活跃于人前的,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尤其是有许泽在的地方。
这两人就算再公司见到了,也不说一句话,完全看不出曾经有过奸情。
但温知意之前做的铺垫已然有了成效。
现在公司里的人表面不说什么,暗地里都在议论他俩的关系。
中午十二点,吃饭的时间。
办公室的人却有好几个都没走。
“诶,今天早上你们看见了没,那两个人就像我这样。”
小萌冲周围的人挤眉弄眼。
“哈哈,他们还当我没看见呢!”
另一个人也说:“上次我看见他俩悄悄在走廊吵架……我一去就分开了。”
“果然是有奸情,不然怎么那么怕被发现。”
“唉,就是苦了被蒙在鼓里的人了……”
小萌叹了口气,对温知意越发同情起来。
门外,周双手都在颤抖,差点就开门冲进去大喊一声。
该死的,你们懂个屁的温知意!
她无辜?
那世界上就没有诡计多端的人了!
正当周双想要冷脸进去打断众人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你不是说我们以后少见面了?”许泽是皱着眉来的。
说实在的,他根本不想来。
上次周延津把他带到车里,聊了二十分钟。
就那二十分钟。
成了许泽这辈子都挥不去的阴影。
许泽不愿回想起那时候的经历,真的,在那个人面前,他有时感觉自己就像没穿衣服。
什么都被一眼看透。
连带着周双,他都敬而远之了。
要不是文化委员传的话……
周双瞪大眼睛,居然比他还震惊几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泽一愣。
“你喊我过来的。”
“我没有!”
温知意坐在空会议室里,听着此时外面愈演愈烈的争吵。
她突兀地想起来一段往事。
大概半年前,她过生日,许泽说要给她个惊喜。
她站在约定好的鲜花店等。
直到第二天,许泽才姗姗来迟。
原来他是临时给周双帮忙去了,事后,她发了很大的脾气。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她甚至想要分手。
但许泽跟周双都来赔礼道歉,还拿出她昨晚出车祸的医院账单。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却成了温知意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听着外面同样激烈的争吵,她感觉到那根刺终于拔了出来。
开门声把回忆打断。
众人发现了门外争吵的两人,疑惑声接而传来。
“周双,你们怎么在这吵架,发生什么了?”
“不,我……”
这次哑口无言的终于轮到了周双。
在她的反应下,众人目光一点点化为了然,周双最后迫于压力只能匆匆离开。
温知意推门而出,看到愣怔的许泽。
“不好意思,是我叫你来的,电脑有个软件我不太会。”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
许泽瞳孔震了震。
看到转身离去的温知意,想起文化委员的话。
有一瞬间他想冲上去,追问她是不是真的留有那份足以令他身败名裂的视频。
但想起这是在哪,他还是放弃了。
温知意回到岗位后没多久,就收到许泽发来的短信。
他要求见面。
她反手把人拉黑了。
小萌坐在她旁边,想起刚才的事不免更心疼温知意。
“那个听我一句劝啊,能不要的男人,咱们就不要了。”
“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温知意心道,她早就找到另一棵更大,更粗的树了。
不过面上还是保持应和:“嗯,你说得对。”
“总之呢你也别伤心。”
小萌以为她仍然被蒙在鼓里,不想戳破于是转移话题。
“对了,你知道马上就要办一个游戏画展吗?”
“游戏画展?”
温知意还真不知道,“我不太了解,能跟我说说吗?”
“就是咱们公司主办的,游戏不是才内测两轮吗?距离公测还有些时候,就寻思着先爆一些精美作品,吸引流量呗。”
小萌说着叹了口气。
“到时候肯定很多人都会去,可惜,内部邀请函只有固定的五张。”
“其中三张给邀请的游戏主播,一张肯定留给周总,剩下一张……”
不用说,这最后一张没希望了。
小萌作为画师,肯定也想去看看画展里展出的作品。
说不定就能看到自己的。
可惜终究只是奢望。
温知意贴心地安慰了她两句,心思却转到了周延津身上。
不知道问他要一张票的话,他会给吗?
吴特助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去办公室给周延津分享了自己的见闻。
“周总,你说有没有意思。”
“嗯,是挺有意思的。”
周延津不咸不淡地回应道:“继续盯着。”
这些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
以温知意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对那两个人做点什么,才奇怪。
而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太过,就没必要插手。
他还挺想看看她那能做的什么地步的。
吴特助挠了挠头,还怪有良心的,“盯一个小姑娘,周总,这不太好吧。”
“就你有良知。”
男人眉骨轻挑,凉凉扫他一眼。
吴特助立即改口:“好,这可太好了!”
周延津目光放回电脑屏幕上。
上面画的是个人设图,浓墨重彩勾勒出精致风格,十分具有个人特色。
哪怕有不成熟的地方,也瑕不掩瑜。
即便以他的眼光来看,都属于上乘。
吴特助见他一直盯着这幅画作,有点好奇,“周总,这是谁画的啊?”
“我记得手底下没这种风格的画师……”
周延津眼底泛起玩味。
“你刚才还提过的人,这么快就忘了?”
吴特助一下反应过来,震惊了,“周总你,你是说这是温小姐的……”
“天,这幅画是她多久前画的?”
周延津淡淡道:“三年前吧。”
吴特助更吃惊了。
他这下也算知道,为什么那天负责招聘的人打电话来时,周延津会那么快同意。
三年前,温知意才十七岁吧。
十几岁就有这等功力,换他也得收起来。
“那封邀请函送出去没?”周延津问。
吴特助:“……还没。”
完全忘了有这回事了。
男人眉眼微挑,即便不言语,他也知道那是“还不快去”。
吴特助只能像个牛马似的出去跑腿。
周延津接着一幅一幅画浏览,脑子里都是温知意算计人时的狡黠。
其实他也很期待。
不知道这只小狐狸,能不能搅乱这一池静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