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的焦头烂额。

他不会想一只耗下去吧?

正当郑言想要怎么引走郑青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郑青抬头看了一眼,拿着手机走向客厅,郑言这才松了口气。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大概是助理说了什么,郑青面色变得严肃,郑言见状心中暗喜。

等他挂了电话,一颗不耽误的推搡着他往门口走。

“哥,你先去忙吧,公司的事要紧!”

“言言,等一下。”

郑青还惦记着厕所的人,身子却已经被郑言推了出去。

砰!

门被用力关上,郑青哭笑不得。

郑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电梯方向,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快步走向卫生间,轻轻敲了敲门。

“他走了,出来吧。”

门开了一条缝,凯文只露出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左顾右盼。

“真走了?”他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刻意改变的腔调。

郑言忍不住笑出声,“你演上瘾了?快出来吧。”

“没有演,有点感冒了。”

郑言挑了挑眉,没有戳破他这明显的谎言。

她转身走向客厅,“行吧,那你买的这些食材怎么办?我可不会做日料。”

“我来做。”凯文声音仍然保持着些许沙哑,“说好要给你做饭的。”

郑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凯文重新系上围裙。

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过。

但郑言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拿起厨刀时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哥平时没那么可怕的,”郑言故意说道,“你反应怎么那么大?”

凯文专注地切着三文鱼,刀工精准得近乎艺术。

“大晚上在单身女性家里出现陌生男人,任谁都会多想。”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是吗?”郑言走近一步,“我还以为你认识我哥呢。”

凯文的手停顿了一秒,随即继续切鱼。

“在商业酒会上见过几次,不算熟。”他转移话题,“酱油在哪里?”

郑言从橱柜里取出酱油递给他,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明明都知道对方有所隐瞒,却又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晚餐比预想的要愉快。凯文的厨艺确实令人惊艳,三文鱼刺身鲜嫩爽口,松茸茶碗蒸香气扑鼻。那瓶梅子酒也被打开,清甜的果香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所以,”郑言小啜一口酒,“你为什么要躲进卫生间?大大方方打个招呼不就好了?”

凯文放下筷子,直视她的眼睛。

“你确定你哥看到深更半夜有个男人在你家厨房做饭,会心平气和地打招呼?”

怕是会把他当作假想敌暴揍一顿吧?

郑言轻哼一声,“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他们确实只是普通朋友,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没有吗?”凯文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眼神也变得深邃。

餐厅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郑言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她匆忙移开视线,拿起遥控器。

“吃完饭看电影吧,我新买的投影仪还没用过。”

凯文轻笑一声,没有戳破她的慌乱。

“恐怖片怎么样?”郑言故意坏笑,"《半夜别回头》听说特别吓人。”

凯文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随你。”

郑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心中暗喜。

原来无所不能的凯文顾问也有弱点?

投影仪将恐怖的画面投射在客厅的白墙上,音效在环绕立体声中格外逼真。

郑言偷偷观察着凯文的反应。

他坐姿端正,表情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已经微微发白。

当电影进行到最恐怖的场景时,郑言悄悄用脚踢了一下茶几。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砰!”

凯文整个人猛地一抖,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郑言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你竟然这么胆小!”

“我没有!”凯文强作镇定,但耳尖已经红了,“只是...只是突然的声音让人本能反应而已。”

郑言笑得前仰后合,凯文无奈地看着她,终于也笑了起来。

“好吧,我承认,我对这种超自然的东西有点...不适。”他耸耸肩,“小时候被家里的老管家讲过太多鬼故事。”

郑言却在听到他说话时,突然不笑了。

她变得一脸认真,突然凑近他。

“咦?你的声音怎么突然正常了?感冒好了?”

凯文明显一僵,随即战术性咳嗽了两声。

怎么就忘了……

“可能是...梅子酒的作用,润喉。"

郑言眯起眼睛,没有戳穿他。

但经过今晚他的反常,郑言基本可以却认,凯文绝对认识她哥哥,而且关系还不简单!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奇怪,都不说话了。

凯文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如获大赦般迅速接起。

“喂?现在?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他歉意地看向郑言,“抱歉,公司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

郑言点点头,“去吧,工作要紧。”

送凯文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眼神复杂。

“怎么了?”郑言察觉到他的异样。

而他却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走了。”

郑言微笑着点头,目送他进入电梯。

门一关上,她立刻冲回客厅,抓起手机拨通了郑青的电话。

她想,郑青或许知道一些关于凯文的事情呢?

郑言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然而连凯文这个身份都有可能是假的。

“哥,你睡了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还没,怎么了?”郑青的声音透着疲惫,似乎还在公司。

“那个...今天的事,你别多想。”郑言迂回地开场,“真的修理工来修水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言言,你突然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郑言咬了咬嘴唇,决定直入主题,“也不全是,就是…你认识凯文吗?就是那个申旻寒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