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冰喝,天气热,你往里站点儿,别晒太阳。”杭云深还不忘嘱咐林一白。
王归帆感觉自己遭到了无视,看着周遭打量的眼神,更加恼怒:“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这么郎情妾意的,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杭云深的脸色已经冷得结了冰,眼中都隐隐冒着红光。
他几步就跨到了还在大放厥词的王归帆面前。
王归帆看着他想杀人的眼神得意洋洋:“怎么?想打人啊?我爸可是王家现在的当家人,你敢打我…”
只是王归帆话未说完,人就“砰”的一声飞了出去,掉到了沙坑里,被正在跳远的人溅了满头满脸的沙。
“啧,嘴巴这么臭,刚好给你洗洗,就是不知道这么多沙子够不够用。”杭云深淡淡的说。
他的身体素质因为异能的关系,早就比正常人好上一大截,只有林一白觉得他弱。
刚刚他没有控制力道,王归帆飞出去好几米远了。
“呸呸!”王归帆捂着脸狼狈的爬起来,吐着嘴里的沙子,吐出的沙子里赫然躺着两颗带血的牙。
“你!你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我要让学校开除你们!”王归帆气急,很显然又打不过他们,只能色厉内荏的说。
“是吗?那我可就等着了。”杭云深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浑身上下的温度都已经在变高了。
“这是怎么了?”校长拨开人群问,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校长刚好今天带着教育局的领导来学校,让领导好好看看这些学生的运动风采,就看见这里聚着一堆人。
“校长,您来得刚好!就是他们!看我这脸!牙都给打掉了几颗!这样败坏校风的学生,就应该开除才对!”王归帆看见校长来了,眼睛一亮,马上上前说道。
周围聚满脸看热闹的同学,矮胖的校长根本看不见王归帆指的是谁。
“刘校长,这位同学说得可是真的?”教育局的孙副局问道。
“真的真的,这么多同学都看见了!”王归帆马上抢答,眼神看向原来就和他一起的几人。
“是真的!就是他们打的!”
“我也看见了!就是他们动的手!”
“我作证!确实是他们干的!”
“我也作证!”
……
王归帆目露得意,挑衅的看着杭云深和林一白。
杭云深只是站在原地,努力压抑自己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火焰。
林一白喝着冰奶茶,过去站在杭云深身边,看他表情有点奇怪,碰了碰他的肩,问:“你怎么了?”
然后又是那种感觉。
有些烫,随后化为一种奇异的舒爽,流向了她的脑海。
原本还要努力压抑自身的杭云深也一下子就轻松了。
林一白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这次她敢肯定,不是她的错觉。
她又碰了一下杭云深,却没有那种感觉了。
她不禁陷入沉思,她之前也和杭云深有过肢体接触,但是也没有这种感觉,除了那一次,究竟是什么导致的?
杭云深从那种想要焚烧万物的状态中解脱出来,额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侧头看着林一白,还好小一白想别的事情去了,不然肯定会发现他的异常。
不过她真的很神奇,为什么,可以让他体内无法压抑的暴力火焰消失?
“你放屁!是不是你又在背后说我们班不好听的了!自己嘴臭还恶人先告状!”王仁城气愤的冲王归帆大喊。
王仁城刚一转头,就发现林一白不见了,再一看,这边都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了。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个讨厌的王归帆?还有自家的白老大和杭云深!他们显然被包围了!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二表叔家的三表弟啊?怎么,当了个垃圾班的班长,就觉得自己厉害了?”王归帆嘲讽的说。
“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大家敬着你爸几分,你还真当我怕了你了!”王仁城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和王归帆家都是江市王家,但王归帆的父亲是现在的家主,而他的父亲不过是旁支一个闲散的古董商,在家族里说话自然没有王归帆家好使。
这王归帆占着自己的父亲是家主,他又是独子,老是高高在上,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在学校贬低嘲讽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连带着还看不起十三班,这次肯定又是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被白老大和杭云深听见了。
“呵!垃圾班就是垃圾班,出来的人也全都是垃圾!这两个人动手打我在先,就该开除!”王归帆大喊。
“我呸!肯定是你先挑的事儿!我们白老大才会主动找事!”王仁城也不甘示弱。
“哎哟,真是笑死人了!还白老大呢!你一个大男人喊个女孩子老大也不觉得丢人!”王归帆嘲讽的说。
王仁城:“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男女歧视这套!我就服她是老大!我们高二十三班都服她是老大!怎么着!”
刘校长心里“咯噔”一声,他要是没记错,上次杭家二公子就是在高二十三班吧?
可别是他,要是他,他可惹不起!
但是白老大,白,应该不是杭家二少吧。
王归帆:“你要自甘堕落我可管不着!刘校长,这两个人今天当众打人!必须要开除!开除之前还要叫家长,给我跪下来道歉!”
刘校长再次擦擦脑门的汗,王家也是本地的大家,这又是家主的独子,总得给点面子。
“刚才是谁打的人!主动站出来!做了错事就要主动承认错误!开除就不必了,就记过,然后叫家长来…”
刘校长“下跪道歉”几个字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一次以他的身高也看见了,人群中,身形颀长的杭云深云淡风轻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后是上次摸他头的女生。
要叫他的家长来下跪道歉?
他怕不是嫌命长。
“校长,叫家长来干什么你倒是说啊!”王归帆在旁边催促道。
刘校长的汗都擦不过来了,这次不是热的,是吓的,他赶忙挂上笑脸:“各位同学,各位同学!大家都冷静一下!同学之间难免磕磕碰碰,我看这件事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一个年级段的同学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各退一步!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哈哈!哈哈!”
王归帆不悦的皱眉,这刘校长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最会看人下菜碟,今天是怎么了。
这一转头又看见站在刘校长旁边的孙副局长。
“孙叔,您好!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上次在之前的酒会见过,我爸爸是王朝贵!”
孙副局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他就觉得这男生看着面熟,还在寻思在哪里见过,原来是王朝贵的独子。
“当然记得了!小王啊,最近你爸爸还好吗?”
和这王朝贵的独子搞好关系,那项目的投资都不用担心了。
“承蒙孙叔记挂,我爸爸一切都好,就是我今天在学校被人给打了,我爸看见了难免要追问调查…”
孙副局心领神会,这不是只要帮他出个头就行了?还好他今天来了,不然这么好机会岂不是生生给错过了。
“刘校长,贵校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该从严处理啊!”孙副局拍拍校长的肩说。
刘校长想跟孙副局耳语几句,但奈何周围人又太多,只能隐晦的使使眼色。
孙副局的心思却没在刘校长那,还在和颜悦色的和王归帆说话:“小王啊,放宽心,有你孙叔叔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看见刘校长还没处理那两个人打人者,不耐的说:“刘校长,这种破坏学校和谐友爱校风,违反校规殴打同学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记过就能了事的!开除,必须开除!我们江市第一学府可容不下这样的老鼠屎!”
“这位领导!事情都还没调查,就这么武断的开除两名学生,可不太妥当吧?”杭云深淡淡的说道,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林一白也站在旁边墩墩喝奶茶,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就是,调查都没调查,有失公允啊!”王仁城听见了,立马大喊。
“对对对!有失公允!”
“有失公允!”
“要调查!”
“对!要调查!”
……
比完赛的高二十三班的人也看见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围过来,看见居然是白老大和杭云深,听见班长这么说,马上出声附和。
孙副局觉得面上挂不住,刚刚还放话说让王归帆放宽心,现在就这么多人拆台。
“肃静!肃静!刚才不是有很多人证明了就是他们两个打的!还要调查什么!”孙副局急忙挽尊。
“人是我打的,我承认,但是事情的起因呢?您似乎都没有过问呢?”杭云深语带嘲讽。
“就是,起因都没问呢!”
“是啊,没了解清楚就下定论!”
“起因!起因!”
“不知原委,不予置评!”
……
高二十三班的人纷纷起哄。
孙副局的脸都绿了,指着那群起哄的学生:“刘校长,这是哪个班的学生,这么不服管教,目无尊长!”
刘校长捂脸,老孙啊,你可长点心行不行,没看见他都和稀泥了吗?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刘校长还是隐晦的咬着牙说:“杭家!杭家!杭家啊!”
孙副局却没有领会到刘校长的意思,皱着眉问:“行家?什么行家?哪方面的行家?现在在说这群学生的事情呢,你跟我扯什么行家!”
刘校长啪一下拍在自己的大脑门上,老孙这是没救了。
“孙叔,这些都是高二十三班的,那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垃圾班!”王归帆不屑的眼神扫过高二十三班众人,“这群学生就是这样,视校纪校规于无物,顶撞师长!简直是我们学校的毒瘤!”
“你才毒瘤!你全家都毒瘤!”
“还敢叫我们垃圾班!你再说一次!”
“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
“孙叔你看,我说句实话,他们就扬言要打我,这两个也是高二十三班的,都是一路货色!”王归帆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躲到孙副局后面。
刚才他已经被打怕了,谁知道高二十三班这群疯子会不会当着这些领导的面打他。
“小王你放心!你,你,你,还有你们,”孙副局听完以后指着高二十三班的众人说道,“有参与今天这件事的高二十三班学生全上交一份检讨!还要家长签字!交给刘校长,我会全市通报的!”
“凭什么!”
“就是,说句话都不行了!”
“他王归帆一直在放屁都没事,我们说几句怎么就要写检讨!”
“我不服!”
“我也不服!”
……
高二十三班众人义愤填膺。
王归帆却是躲在孙副局后面探出头,笑得满脸得意。
刚刚被打的伤得觉得没那么疼了。
“孙叔,还有那边那两个!”王归帆指指林一白和杭云深,脸上的不怀好意都不加遮掩。
那些个起哄的都处理了,这两个罪归祸首没道理还让他们这么好过。
刘校长已经放弃了,他无语望天,老孙,你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你就自求多福吧。
孙副局转眼看向两人,一早就注意到他们了,这么养眼的两人站在一起,不吸引目光都不可能。
人向来喜欢美的东西,他也例外,要是平时他还能大事化小,但是今天他可必须拿他们开刀了。
特别是那个男生,前面几句话就勾的众人起哄拆他台。
“你们两个,殴打同学,情节严重!必须开除!开除之前必须叫家长!把家长给我叫过来,好好给小王同学道歉!”孙副局说得斩钉截铁,直接做了处罚。
刘校长一听,完了,真的触到杭二少霉头了。
他试图再挽救一下:“孙局,我们不如从长计议,先…”
“刘校长,你的能力我一直都是认可的,在这件事上,你可是太优柔寡断了!”刘校长话未说完,就被孙副局打断。